陳初陽正抬眼往遠處瞧,林歡便拉了他往旁邊看。「這裡有一片野葡萄,野葡萄下面那個水坑看見了沒有,如今看著只是一個小水攤,到了夏日,那旁邊的石頭可都會淹在水裡,這附近又有樹林遮擋,不怕被人發現,我可喜歡來這裡摘葡萄玩水了。」
野葡萄這東西,陳初陽也是吃過的,他舌尖瞬間有股酸酸甜甜的味道掠過,忍不住的往那片乾枯了葉子的葡萄藤處看了看,之後又看了看周圍地方,他在看這裡的方位,好生記在心裡。
說起野葡萄,陳初陽記起柳群峰答應他的事,他相公之前同他說,等到葡萄成熟的時候,多買一點回來釀葡萄酒。他連葡萄都沒吃過幾次,葡萄酒更是見都沒見過,也不知道那葡萄酒味道怎麼樣,若是不好的話就太可惜了,葡萄可貴了。
冬日裡,雖然滿目蕭條,但也不是沒有好處,就拿腳下的路來說,他們如今仍是一身乾爽,若是夏日的早晨,怕是膝蓋以下都全打濕了。
夏日花草繁盛,路邊都是茂盛的草木,草葉上面全是露珠。
村里這條大水溝是從山上流下來的,從村里沿著水溝往上直到山腳,一共有三處竹林,每一處都算得上茂林都是好大一片呢。這幾林竹子沒有主人,村里大多人家需要竹子都在幾處竹林砍伐。
兩人今日早早出門,不料有人來的比他們還早,他們到第一處竹林的時候天色剛好大亮,竹林邊緣兩個小身影正好落到他們眼裡。
「周家兄弟兩個來的好早啊。」林哥兒嘆氣,他沒想到,還有比他還能早起的人,他昨日來可沒碰上人。「看來,咱們明日還得早些,如今村里人也開始來挖筍了。」
「嗯,那我們今天就在這裡,還是再往上走走?」陳初陽雖沒有來過這地方,但水溝邊上的幾林竹林自然是瞧見過的,他去後山好多回了,山下的竹林那麼打眼,自然看見了。
竹林茂密,竹林下面,已經大亮的天色都被遮的暗了不少,陳初陽走過那兩個孩子身邊,才認出來昨日那個孩子,這才想起林歡方才那句『周家兄弟』,對啊,昨日二嬸好像也說過,他們家姓周。
陳初陽忍不住的看了那兩個孩子幾眼,可竟然認不出來那兩孩子是小子還是哥兒,只能問身前的林哥兒。
「大的是個小子,小的是個哥兒,這是周家老大和老三,老二在他們爹沒了之後就送到舅舅家去養著了,他娘養不起。」林歡同人說著周家的事,眼睛卻打量著這片竹林,最後搖了搖頭決定繼續往上走。
這裡,他昨日就來過了,今日又有兩個小孩兒在這裡,他們還是再走一段兒,去下一片竹林。
林歡說到周家事情的時候,一點沒在意別的,他的話落到陳初陽耳朵里,卻不僅僅只是幾句話那麼簡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