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初陽倒是心細,還想著幫林哥兒同家裡人解釋,可他沒想到,根本不需要他多言,他到了林家的時候,林哥兒正抱著他娘在哭,他阿爹哥嫂已經打到周家去了。
周麻子被綁了起來,還被林歡拿著鞋底板扇巴掌是陳初陽親眼見到的,他當時滿心滿眼都是佩服,可眼前哭的傷心又害怕的小哥兒,也不是別人,正是山上那個讓他佩服的小哥兒。
林歡見陳初陽之後,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明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,但他吸吸鼻子,穩定了一下情緒,還是同人說了,他先前沒有表露出的那些情緒。
「我剛看見周麻子的時候,就知道他想幹嘛了,他追著我跑的時候我真的可害怕了,我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,我覺得我完了。」林哥兒說著話,眼淚又流了出來,他乾脆的擦掉之後,臉上又有了笑。
「但他竟然摔倒了,還連著好幾次,許是摔到了膝蓋走路都走不利索了,我見他一瘸一拐的樣子,才終於回過神,才敢撿了石頭砸他。」林哥兒說到這裡之後,臉上的害怕神色明顯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的興奮。
「他可真是活該啊!是老天爺想要收拾他,不然我也不能一砸就中,還讓他摔了個狗吃屎,還直接給暈過去了。」後面這話,林哥兒說的滿臉得意,也是聽了他的這些話,陳初陽才明白了,他情緒變化的原因。
林哥兒他這是後知後覺的害怕啊,當時許是太過緊張,許是事情太過順利,所以只覺得興奮了,如今再次回想,才會覺得委屈害怕。
當時那個情況,但凡周麻子沒有摔跤,但凡林哥兒讓他抓到了,林哥兒就完了。
「還好是在竹林里,你平日裡靈活的像個泥鰍一樣,想抓你不容易。」若是在外頭的山林山路上,又是另一方情形了。
不好的事,便是假設,陳初陽也不想說出來,林嬸子自然也不想去提,但事情可以不提,壞人卻是要罵的。
林嬸子見自家哥兒情緒穩定了,又開始對著周家破口大罵!「有爹生沒娘養的小畜生,早晚喝水嗆死他,摔跤摔死他!」
「嬸子,還好老天有眼,歡歡他沒事,你別擔心了。」母子兩個坐在家裡屋檐下的凳子上,陳初陽蹲到林歡身邊,林嬸子一邊罵著人一邊拉著人坐到了凳子上,等到陳初陽坐下,臉上才浮現出了一絲擔憂來。
「遇上這樣的事兒,怎麼可能完全沒事啊!我家哥兒便是沒有吃虧,事情傳出去怕是也要被人說道,如今他的親事剛剛定下,若是張家介意,怕是就完了。」
「完了就完了!他要是也這麼看我冤枉我,不嫁也罷!」林歡嘴裡這個『他』顯然就是張東平了,但他話倒是說得狠,話落卻又委屈的一撇嘴,撲到了阿娘懷裡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