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是你二叔的夫郎,本來就該他來當家,他說了不算誰說了算?你娘以前在家的時候,家裡的事不也是樣樣都要聽她的?小孩子家家的,還是讀書人,別學村里愛嚼舌根的娘們那一套,說句話帶幾個彎,我聽著煩。」二嬸一點不耐煩和林子打太極說廢話,她在林子開口的時候就知道他想幹嘛了,她是一點不準備給林子臉面,話說的直白無比,直接讓林子落了個大紅臉。
若說柳家最不待見林子的人是誰,那一定就是二嬸了。
二嬸同阿奶的矛盾,歸根結底害還是家產問題,而林子便是最大受益人,二嬸這些年受了阿奶多少氣,便有多怨恨李氏,如今她連林子都不帶見了。
二嬸話落抬腳就走,一點沒有多搭理林子,林子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靜,好一會兒之後才往灶房去了,可他剛到門口又聽到了阿奶和柳母的話。
「你手上有多少銀子,先給群峰應應急吧,我這幾日整理了一下手裡東西,現銀不多,基本全是他二叔給的,好在還有些許東西值點錢,等群峰夫郎回來,讓他拿去當了,應該能湊個兩三百兩給群峰。」阿奶年紀大了,說話的時候有些慢,但話語倒是清晰,清晰到一牆之隔的林子將她的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聽見阿奶便是典當東西,也只有三百兩銀子的時候,林子覺得有些晦氣!
他娘還交代他要討好祖奶,說是祖奶手裡應該有不少好東西,如今看來他娘倒是看走眼了,倒是他阿奶手裡的一百畝水田不錯,若是能給他就好了,他都到了成婚的年紀了,可還沒有自己的產業呢。
將主意打到了田產上面,林子便將呼吸都放輕了,他想聽聽他阿奶手裡都有什麼東西。
屋子裡的柳母一點沒發現門外的林子,聽見阿奶說道要給柳群峰銀子,下意識的就是反對。「他阿奶,你別擔心了,他現在不缺銀子花,再不濟有他二叔呢,他二叔也不能不管他,你自己的銀子自己好好拿著,哪有讓一個小輩花你銀子的道理。」
柳母雖和阿奶雖然沒再賭氣了,可對人稱呼卻有了變化,她現在不喊人婆婆也不喊人娘了,只從兒子那裡論,直接喊人群峰阿奶。
阿奶對這個稱呼也挺滿意,如今她們之間的關係確實是這樣,一個是孩子阿奶一個是孩子阿娘,但卻不是婆媳了。
林子原本想聽聽他阿奶有多少東西,也想聽聽他阿奶會不會提到那一百畝水田,可他什麼都沒聽到便直接進去了,他進去陪著兩個老人坐著,心裡卻一直想著柳母方才的話。
看來,他娘說得對,二爺爺手裡的田產才是最值錢的,他還是得孝順祖奶才行,畢竟只有祖奶管得了二爺爺。
林子不知道,陳初陽早知道了他的打算,所以才會對他這麼冷淡,冷淡到連柳春風都看出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