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完了,好快啊。」柳春風看著頭頂黑漆漆的天空,拉著他娘衣服嘆氣,他娘揉了揉他的頭,指著柳群峰說道:「也就你哥捨得買這玩意兒,這麼貴的東西,又看不了幾眼。哎,若不是大過年的高興,可真是糟蹋銀子啊。」
「不糟蹋!雖說時間是短了一點,可是全村都看見了啊,划算的!」柳春風趕緊搖頭,生怕他娘明年就不讓買了,還一個勁兒的往柳群峰身邊看,希望他幫著說幾句話。
柳春風的話其他不說,但『全村都能看見』這話,柳群峰是認同的。「二嬸,村里也有不少家裡的佃戶呢,這煙花就當是大家一起熱鬧熱鬧了,沒事兒,賺錢就是用來花的啊,銀子又花不完的。」
「就你倆歪理多。」二嬸嘴上還在計較,臉上卻是早有了笑,大過年的,熱鬧熱鬧也好啊。
放完了煙花,柳春風的也跟著沒了精神,二嬸帶著人回去睡覺了,倒是二叔沒有回去,因為二叔要守夜,一個人容易打瞌睡,乾脆留下同柳群峰一起喝喝酒說說話,打發時間。
二嬸他們一走,阿奶和柳母也去睡了,陳初陽陪著柳群峰還有二叔坐到了丑時左右就開始打瞌睡了,直接靠著柳群峰就睡了過去,柳群峰原本想把人喊醒,想了想乾脆直接抱著人回房了。
他又不是沒見過他二叔抱他二嬸,他才不怕笑話呢,大不了互相笑話。
柳群峰抱人穩得很,一路上陳初陽竟然都沒醒,還是睡到了床上,他察覺到有些不對,才拉著柳群峰迷迷糊糊說道:「相公,我好睏。」
「知道,放心睡吧,有二叔陪著我呢。」把被子給人蓋好,柳群峰輕輕安撫了人幾句,感覺到夫郎是睡了過去,又伸手摸了摸夫郎的臉,這才又去找二叔了。
柳群峰再回到的火房烤火的時候,果然被二叔笑了,柳群峰自然是不敢拿他二叔二嬸取笑的,只是賣乖說了一句,「反正沒有外人看見。」
有他這話,二叔也就不多說了,只有叔侄兩個人,他們便說起了今日墳山上的事。
「雲峰夫妻兩個的盤算我不是不知道,他當我傻啊,年三十了還跑來做戲,林子那小子也完了,小時候明明挺好一孩子,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他們夫妻教成了這般摸樣。
好好一個讀書人,卻整日盤算著叔爺爺家裡的家產,他但凡把這份心思用到課業上,不說秀才怕是舉人都有望了!那可是五歲就能識字,七歲就能背詩的孩子啊,全給他爹娘毀了!」二叔這會兒坐到了阿奶平日裡做的位置,舒服的往椅子上一趟,雙手抱胸但語氣卻是氣哼哼的。
說到白日的事,柳群峰也把話明說了。「林子最近老往家裡跑,應該也是他爹娘吩咐的,怕是想要慫恿阿奶,喊你把田產交給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