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是不一樣的。」想到往事,柳母突然有些惆悵也有些擔心,但一想到二叔二嬸還有已經過世的阿爺,她又把懸著的心放到了肚子裡。
阿爺一輩子都對阿奶好,二叔年紀也不小了,依然對二嬸很好,她和柳仕民關係不好的時候,還沒三十歲。可見,如今一切都是她的命,和她的年紀沒關係,和漸漸枯萎的那張臉也沒關係。
陳初陽給阿奶穿好衣服出來,都差不多兩刻鐘過去了,阿奶一進了灶房就直接坐到了灶下。陳初陽將洗臉帕擰乾了拿過去,給人洗了臉,準備往阿奶臉上搽香膏的時候,阿奶搖著頭將脖子離得老遠,不讓陳初陽動她的臉了。
「熏得慌,臭!」阿奶像個小孩子一樣,不止嫌棄的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,還伸手捏著鼻子,一副實在受不了的樣子。
陳初陽聞不出來這香膏什麼味兒,只覺得有些淡淡的花香味,雖然聞不出來是什麼花香,但絕對不臭。「阿奶,不臭,這多香啊。」
陳初陽以往只養過韭蘭還有紅苕花,韭蘭花香怡人但香味很淡,紅苕花香味稍濃一點但有些微微的苦味,可不濃烈的花香更舒服,也更能讓人醒神,陳初陽還挺喜歡的。
他再次聞了聞手裡的東西,確定了不臭,又摸了摸阿奶的臉,覺得有些粗糙,堅持要給人搽臉。
阿奶許是真的嫌棄那味兒,就是不肯讓人往她臉上抹,最後還是柳母勸了陳初陽幾句,喊他別費心了,阿奶一直不喜歡這些東西,便是香胰子也是不用的,一直用的皂角洗澡,陳初陽才罷休。
「可是我給阿奶洗澡都用的香胰子。」香胰子貴,得在鎮上的鋪子裡買,皂角滿山都是,只要花點時間去摘就有了,一文錢不用花。
柳母這會兒正在揉面,聽到陳初陽的話手裡的動作都停了,她給阿奶洗澡一直用的皂角。
「許是阿奶近日有些糊塗了吧。」自打同柳仕民和離之後,柳母就沒有伺候過阿奶洗澡了,不說伺候人洗澡了,兩人近日才開始說話呢,之前連話都不說。
想到原因之後,柳母便繼續幹活兒了,順便的吩咐陳初陽到了時候就去喊人,大年初一不能不吃早飯。
「你讓他吃了飯再睡,他吃湯圓吃不飽,還得給他熱飯菜。」
「娘,等湯圓下鍋我就去喊。」
陳初陽去喊人吃早飯的時候,柳群峰睡的正香,他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才拉住柳群峰的胳膊拽了拽。「相公,起床吃早飯了,吃湯圓,好吃的湯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