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睡會兒吧,今日也沒什麼事。」年初二不像年初一那樣有許多要守的規矩,這日不需要早起,也不需要忌諱嘴裡的話語,但因著還是新年也不需要幹活兒,倒是比年初一還要舒服。
陳初陽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,但今日不一樣,昨晚兩人鬧得有些厲害,他現在還有些困也有些不舒服,加之天色影響,便聽話的閉上了眼睛,準備再睡一會兒。
習慣了早起的人,便是窩在被窩裡也沒能睡過去,只是被窩實在太舒服,能多待一會兒倒也挺好。
發現彼此都沒有睡著之後,兩人就開始說起了小話,柳群峰同人說起了他和二叔商量的事,破五之後他要忙了,陳繼安的房子那裡,只能讓陳初陽自己盯著了。
「我看也沒剩下多少活兒了,等到房頂蓋好,將家具都搬進去也就差不多了。」說到陳繼安的房子,陳初陽又想到了用水問題,便把自己先頭打算說了,柳群峰也沒意見,反而想到了另一個問題。
「那就再給二哥挖個大水缸吧,就放在水溝邊上,到時候砍一截竹子一搭,水溝里的水就能流到水缸里了,用起來就方便了。」
「嗯,那我過年之後就鎮上找石匠。」既說到了二哥的事,陳初陽又想到了給自己阿娘遷墳的事。
但如今還是新年,他害怕提及墳墓之事會晦氣,也不敢多說,想著反正清明還早,四月他二哥也有時間下山了,到時候他二哥辦了進宅酒之後,再去給他娘遷墳,兩件事一起辦了便好了。
兩人說著話的時候,柳母也起床了,他們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,這才也跟著起床了。
早先剛醒的時候,陳初陽就覺得今日特別冷,起床之後才發現原來今日下著雪雨,怪不得怎麼冷呢。
所謂雪雨,便是飄在空中的時候是雪,可到了地上就變成了雨,這個時節下雨也好,下雪雨也罷,都是要比下雪要好的,下雪固然對麥地好,可對旁的東西就不好了。
比如那枝頭正起花苞的各種果樹,若是這個時候下雪。枝頭的花苞該要凍壞了,今年可就沒有果子吃了。
按照規矩,大年初二要吃麵條,今日的早飯便簡單了,柳家早飯大多時候都是麵條,全家都是愛吃麵的,也不用像昨日那般做兩回了。
柳母開始煮麵之後,陳初陽去喊阿奶起床,可他沒想到,阿奶竟然早醒了。
阿奶年紀大了,柳群峰不放心將她的房門關死,她的房門都是輕輕掩著,陳初陽推門進去的時候,阿奶就喊了他的名字,等到去到床邊,發現阿奶應該是早就醒了。
阿奶今日不只是醒得早,神志也十分清醒,不止認得出陳初陽,還一直同他說柳群峰的事情,等他伺候著阿奶穿好了衣服之後,阿奶還再次將那日給他看過的東西拿了出來,還直接往他手裡塞,讓他收下之後藏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