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麻子不敢招惹柳家,又咽不下心頭惡氣,如今家裡水田還被柳家買走,便想借著周良兄弟兩個的手收拾一下柳家。
「大良,你和小谷不是經常去柳家嗎?我聽說地主家裡遍地都是好東西,小穀人小不打眼,只要摸進了他家裡還愁找不到好東西嗎?他們搶了你家的水田,你就拿他家的銀子,如此也算誰也不欠誰。」周麻子給周良出了損主意就走人了。
周良聽著周麻子的話一聲不吭,但等人走了之後,對著他娘就鬧了起來。
「阿娘,你怎麼能把家裡的水田賣了!那可是阿爹留給我的!」周良知道家裡的水田被堂伯家裡搶走了,可地契在自家手裡啊,等到他長大了這水田就能搶回來了,如今倒是好,徹底沒了。
周良吼了他娘,便直接坐在牆角哭,周嫂子害怕兒子說漏嘴,還沒同人說過水田不是真的賣了,見大兒子發脾氣,便趕緊將小兒子給支開,這才和大兒子說了水田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周嫂子腿腳不便,蹲下也不方便,她這會兒又想到了陳初陽看她看腿的事兒,她摸了摸自己的腿忍不住濕了眼睛,之後也見兒子還生氣,也顧不得腿了,直接弓著脊背同窩在牆角的兒子解釋,同人說了所謂賣田都是怎麼回事。
「你弟弟年紀小不懂事,這事兒不能給他知道,要是他不小心給說出去了,你堂伯家裡要來找麻煩了知道嗎?」
周良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,再三同他娘確認之後仍是有些不信,他不信世上有這樣的好人,寧願得罪人也要幫他們。周嫂子見周良不信,便帶著人去了家裡的雜物房,把藏在裡面的地契拿了出來。
「你看吧,田契地契都在這裡,一畝沒少,這是你爹掙下的田地,我便是餓死也不會賣了它。」
「娘。」周良大概是沒想到,家裡的田地竟然真的還在,他高興之餘又想到了周麻子方才的話,再想到這些年在周家手裡吃的虧,頓時有了主意。
他惹不起周麻子,但有人惹得起。
......
日子眨眼就到了初六,柳群峰出門的時候,陳初陽將人一路送到了大姑家門口,之後便往大姑家裡去了,他想看看他二哥的家具做的怎麼樣了。
陳初陽去大姑家裡的時候,大姑正在收拾院子,她家的院子裡不止種了菜還種了不少的花,大姑這會兒正在院牆底下收拾荒草。
陳繼安的家具做的差不多了,只是還還沒有上漆,大姑父正想去問問,這漆是用他自己做的防腐漆,還是去縣裡買,陳初陽就上門了。
「大姑父,床鋪還有桌椅板凳的就用自個兒做的漆吧,面頭家具用紅漆,到時候我會去買的。」桌椅板凳最是容易損壞,用朝廷制漆太浪費了,但將來他嫂子要用的衣櫃妝檯之類的東西,那是一用就是一輩子的東西,得用好東西上色才行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