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我說啊那姓許的就是屁事多,他要娶她表妹,成親之前娶了多好,非得同長安成婚了又來這麼一出,一家子腦子都有毛病。」罵了那許家,柳群峰嘴裡沒停,繼續罵道,「長安他爹腦子也有病,被他那個繼室攛掇的親生兒子都不認了!你方才應該看見他額頭的傷了吧,那是他爹不讓他進屋那天,他撿了路邊的石子劃的,他額頭上原本有一顆紅痣,他爹那個老不死的也有。」
「他是要和他爹斷絕關係嗎?」聽著柳群峰的話,陳初陽腦子裡,仿佛有了盛長安當時做出那舉動的決絕畫面,他下意識這般問道,柳群峰卻搖了搖頭。「是他爹要和他斷絕關係。」
「他同夫家已然沒了關係,他爹又不讓他進娘家門,這和逼他走上絕路有什麼區別?這樣的爹不要也罷!」
「確實如此。」陳初陽忍不住的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顧南風,他想著他的南風哥哥那個時候也是這般,前後都無路,若不是還能去梅家村,怕是沒有活路了。
「相公。」默默喊了柳群峰一聲,陳初陽覺得心裡難受,腦子也亂得很,根本理不出頭緒來,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眼下的事情。
他又想起來成親之前顧南風同他說過的話,那會兒他的南風哥哥同他說,他相公心裡有別人他日子會過的很難。
他那時候不理解那話。
他想著,地主家裡有吃有喝的,日子怎麼會難,他現在知道了。
之後的路,陳初陽都沒怎麼說話,原本想要打聽的鋪子價格也沒有想起去問,兩人買好了東西就回去了,在回村的路上,柳群峰忍了忍了又忍,還是忍不住問道:「阿初,方才他是不是同你胡說八道什麼了?」
不只是今日,柳群峰覺得他夫郎這兩日都不太對勁兒。
他之前生氣,是覺得夫郎聽了他和原先定過親的人來往,竟然沒反應,所以心裡有些不得勁兒,如今夫郎這般反應,他應該高興才對,可他這會兒卻覺得,那些事情也沒那麼重要了,瞧著夫郎這般樣子他更難受。
陳初陽被柳群峰突然出口的話嚇了一跳,他們還隔著車簾呢,駕車的人怎麼可能知道他在想什麼啊?
趕緊的笑了笑,陳初陽趕忙說沒事,說盛哥兒什麼都沒說,之後還同人說起了大姐他們,這才將話題岔了過去。
鎮上離著家裡近得很,眨眼的功夫兩人就到家了,今日大姑一家也在二叔家裡,兩人剛進門就看見張東平一臉彆扭的同他們眨眼睛,等看見林子在院子裡,他們才知道柳雲峰一家三口都回來了。
柳群峰家裡的事,在兩個姐姐一回來二嬸就同她們說了,也再三叮囑她們不要多話,事情都過去了,可今日柳雲峰夫妻回來,對著姐妹兩個就把柳群峰一頓罵。
聽完前因後果的姐妹兩人,雖不覺得柳群峰錯了,卻覺得他糊塗,但無論柳雲峰兩口子說什麼,她們也沒說柳群峰一句不是,直到柳群峰迴來,看見柳雲峰一家人也在便有些甩臉子,大姐才出言罵了他兩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