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群峰他們從墳山上回來天色才大亮,他和二叔都好幾日不眠不休了,但他們回家還不能休息,今早還要請抬棺上山的人吃飯。
阿奶今年已經七十多了,她年事已高,家裡氛圍倒是不像年輕人早殤那般肅穆哀傷,至少家裡人對著外面的人之時,並不是一直哭喪著一張臉。
最後一頓的請客飯之後,大多人也要回去了,等到客人一走,柳群峰立馬進房去了,夫郎房裡還有大夫呢,他得進去陪著。
柳群峰眨眼沒了人,李氏找半天找不到人,但她憋了好幾天話再也憋不住了。
「二叔啊,雖說阿奶有遺言,可你也不能真讓老二一個人霸著你的東西吧,合著就他一個人是阿奶的孫子?我們雲峰還有春風不是?這幾日,也不是他一個人給阿奶守靈啊。」李氏心裡憋屈的不行!
老太婆沒給她一文錢好處,卻要來做孝子賢孫,這幾日差點把她家林子給累個半死!
李氏既然開了這個頭,柳雲峰也不客氣了,指著柳群峰房間方向就是一頓罵,話語無非就是之前那些,說他對不起二叔對不起春風。
柳雲峰夫妻的話,二叔還沒開口說什麼呢,二嬸先聽不下去了,她指著兩口子說道:「你們既然這麼義憤填膺,一副為春風好的樣子,那若是阿奶開口將田產留給林子,你們還能如此大義慷慨?一文錢不拿全給我家春風?」
二嬸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兩口子氣得更厲害!他們一直以為阿奶最疼的人就是林子,阿奶心裡最惦記的人就是林子,但凡阿奶能開口,一定是喊二叔把家產給林子。
可他們哪裡能想到,柳群峰竟然那麼不要臉,阿奶竟然那麼糊塗!
李氏憤怒的同時,有著一瞬的心虛,因此並沒有立即回答,柳雲峰也是一樣,他嘴裡欲言又止幾次之後,乾脆臉面也不要了,直接一揮手就說道,「那怎麼能一樣啊!林子出息,二小子有什麼出息?他現在連個兒子都沒有,若是他將來生了個哥兒,這柳家的家產不是也得旁落。」
「那林子也沒有孩子,你就能保證林子將來一定會生兒子嗎?」關於家產之事,柳春風向來是一聲不吭,可他這一回一開口就說的柳雲峰啞口無言,半天不知如何回答。
二嬸見此,直接被氣笑了。「合著我家的田產給群峰不行,給你們家就行是吧?你們兩口子別搞錯了,你們如今可不是柳家人了!」
李氏原本還不知道怎麼回話,被二嬸這麼一說直接開始撒潑了!
「我們不是柳家人,這幾日也沒見你們客氣啊,我們袖口上戴的是什麼?我家雲峰和林子是在給誰守靈?用得著了就是一家人,用不著了就是外人是吧?天下哪有這樣的美事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