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天氣,還沒有滿目的花紅柳綠,可相比三四月的花果繁盛,這樣的時節好像更讓人歡喜。
灰敗了一個冬日的大地,終於開始冒出了生機,路邊的野草黃綠交雜,荒坡上的樹木開始抽芽,至於散落在路邊的野果樹,大多都是還沒見綠葉也已經披上了一身粉妝,先開上了花。
林歡和柳春風一起摘了一手的野花拿著,還扯了野草綁成了花束,林歡甚至還往自己頭上比劃了兩下,可惜花束太大,扎不進頭髮里,於是只摘了一朵插到了頭上,還順便的要往陳初陽頭上插一朵。
陳初陽將頭微微低了,感覺那朵沒比指甲蓋大多少的黃色小花別到頭上之後,伸手摸了摸頭髮,也跟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這會兒,他也不看路邊的野花,眼神微微放遠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秧母田裡忙碌的農人,他想著,等到他們收穫田裡稻子的時候,他肚子這個也瓜熟蒂落要出生了。
八月啊,真好,他的孩子出生在豐收的八月,往後一生一定都會豐衣足食不會餓肚子。
陳初陽他們回去的時候,在家門口碰上了周嫂子和幾個村人,周嫂子陳初陽熟,但其他幾個人村人都很是面生,他沒有見過也不知道來柳家做什麼。
柳母開了院門讓眾人進去之後,周嫂子一點沒耽誤功夫,趕緊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就準備走了。
周嫂子拿來的是一些菌干,柳家山下都喜歡吃菌子,陳初陽笑著就要拿去上稱,周嫂子趕緊擺手拒絕,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腿笑的嘴都合不上了,陳初陽這才注意到周嫂子走路利索多了。
「多虧了東家好心,這腿腳雖說花了點銀子,但眼瞅著是能好起來了,往後也不用被人喊作瘸腿婆娘了,孩子們也不會被人笑話了。」周嫂子之前瘸著一條腿,不說上山下地的幹活兒,有時候蹲下都麻煩,如今腿傷有望完全康復,她能變成一個雙腿健全的正常人,她心裡實在是高興。
那日,陳初陽說了給墊湯藥費,可不成想拿藥錢竟然不算多貴,她原本以為這傷怕是傾家蕩產都醫不起,不料只花了五錢銀子,便是下次去還要花葯錢,可大夫說了,頂多抓上三回也就差不多了,如此算來還不到二兩銀子,划得來,划得來啊!
藥錢雖是自己出的,可沒有陳初陽那些話周嫂子是不敢踏進醫館的,她自然要登門感謝。
周嫂子走了之後,那幾個村子才陸續開口,陳初陽這才知道他們是柳家的佃戶,只是他們不是家裡的佃戶是二叔家裡的。
二叔家裡的田地是和佃戶簽了佃租的,兩年一期,這幾戶人家都是租約到了上門續租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