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初陽,你看......」柳母也是為難,可她自己也覺得,周麻子也算是受教訓了,乾脆算了。
柳母面上有了妥協之相,陳初陽卻不想妥協。「可是他真的會改嗎?萬一他之後變本加厲的坑害我們家怎麼辦?他今日得了教訓,如果真心悔改那是最好,可若他不止沒有悔改,還懷恨在心,那對我家就是大威脅。」
「是啊,俗話說得好,只有千日做賊,哪有前日防賊的,周麻子性子如何,大伙兒也知道,你們覺得他是真心悔改的機率大,還是懷恨在心的機率大?
若是我嫂子還有初陽這次放過了他,他下次再對他們下黑手怎麼辦?」二嬸覺得陳初陽的話有道理,她是贊同陳初陽想法的,還拉著柳母的手,讓她不要管了。
陳初陽和二嬸這般態度,一邊的羅大華十分認同的猛點頭。「他們兒子落得今日的下場,是他們教子無方,與人無尤!周麻子這般德行,即便柳家放他一馬,他早晚也會害了自己,與其還要多一個甚至很多個受害者,不如現在就送他去見官!也算是做了件好事。」
羅大華的話,陳初陽是再認同不過了,他通過不甚明晰的光線看著抱拳說話的羅大華,仿佛間好像看見了一點阿奶的影子。
阿奶是羅家女兒,羅大華有些像她倒是說的過去了。
心裡突然對羅大華生出了親近之感,親戚好些時候不是一句話,而是要讓人覺得他們同自己真的是一家人。羅大華的脾氣甚至容貌都有阿奶的影子,陳初陽真切的感受到了這是自家人,連說話都親近了幾分。「我表哥說的對!」
柳母聽得他們的話,終於皺了眉頭,因為她和他們所想不同。她這會兒擔心的根本不是周麻子,而因為他們的話,她倒是想到了周家夫妻,還有就是流言。
這世上的人雖說也有那欺軟怕硬的,但大多人都會同情弱者!你看,方才大伙兒還在罵著周麻子,知道他手指斷了一截之後,就開始同情於他了,希望他們放他一馬。
若是他們堅持將他送官,不用多久,怕是就在送官之後的兩三天,他們柳家狠毒的名聲就會傳出去了。
他家群峰如今在做生意,而且還不是小生意,名聲不好對他影響太大,她不能因小失大。再有便是,周麻子爹娘原本就護短,他們又只有一個兒子,如果周麻子真的完了,難保他們不會因為怨恨生出報復心理。
他家初陽有了身孕,孩子八月九月就要出生了,他們也不能將孩子一輩子關在屋子裡,稚子無反抗之力,若是那兩口子有心加害,他們是防不勝防。
柳母心裡琢磨著厲害關係的時候,緩過來一些的周麻子慢慢坐了起來,他爹娘見狀趕緊過去將人護著,他靠著他爹娘才有了力氣,竟是伸手一直村子南邊兒方向,衝著陳初陽說道:「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幹的!給我放風的人是周良,那小東西也不是個好東西,是他引我上你家偷東西的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