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說越氣,柳群峰乾脆不說了,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,他得想個法子逮人,那賊人罷手了也就算了,若是沒有罷手,他一定要把人逮住!
山上的四月,到了晚上的時候還和山下的三月初一樣,兩人蓋的還都是厚被子。柳群峰氣過之後,想到明天要跟著馬隊下山,又抱著夫郎說了會兒話,末了還摸了半天他的肚子。
「你說他怎麼不動了。」柳群峰摸了半天也沒感覺到孩子在動,陳初陽聽著這話感覺有些不吉利,伸手在人嘴角揪了一下,讓人別亂說話,然後自己把手放了上去,他剛放上去就感覺到孩子動了。
「動了,又動了!」陳初陽以前知道有孕之後肚子會大起來,可從不知道,他還能這般清晰地感受到肚子裡有個小生命,他是活生生的和他共同存在卻又會完全不同的人。
陳初陽一說孩子又動了,柳群峰也來勁兒了,這一次他運氣也好,也摸到了孩子動了,可他摸到了又開始嘆氣了。「才這點月份就這麼能折騰,七八個月的時候怎麼辦?到時候天天動來動去,時不時踢你兩腳給你兩拳,你怎麼受得了啊。」
柳群峰摸著人肚子嘆氣,時不時的還要在人臉上親幾下,好像是在安慰又似在心疼。
陳初陽肚子慢慢大了之後,也漸漸感受到了,肚子裡有沒有孩子的區別,他現在蹲下坐下的時候都會很小心,而且他自己也能感受到,身體漸漸有些重了,沒有以前靈活了,他現在爬樹的話就肯定爬不了。
想著柳群峰明日要下山,陳初陽拽著人胸口的衣領,拉著人往下在人臉上親了一下。「相公,你早點回來。」
「放心吧,我就去拿個帳本,明天中午和馬隊一起走,後天早上就回來了。」這是從開始收成的第三天,柳群峰要下去拿入庫的帳本,也要去見見盛長安的管事,而且帳本還是幾天一整理最好,免得到時候一摞摞的帳查到累死他。
「相公,不能讓他們給你捎上來嗎?」陳初陽覺得只是帳本的話,讓馬隊的人帶也行,他們也不是沒有讓人幫忙捎過東西。
見人捨不得自己離開,柳群峰又和人解釋了一下。他下去不全然是拿帳本,還得看一下倉庫走貨的情況,同運貨的管事交接,總不能讓對方全程撿不到他一面。而且這是第一年,他什麼都不放心,往後就好了,就不會這麼累了。
瞌睡蟲在兩人的私語綿綿里悄悄找來了,陳初陽打了個哈欠之後,話語開始變小,柳群峰聲音也不自覺小了起來,等到感覺夫郎睡著了,他也放心睡了,一夜無夢到天亮。
翌日,晨光微熹,屋外的草地便開始熱鬧非凡,陳初陽被一聲奇特的鳥叫驚醒,一醒來都來不及醒神,就趕緊坐了起來,他以為自己醒得早沒想到身邊已經沒人了。
山上的日升日落和他們村子裡有些不一樣,這個時節卯時過半天色就大亮了,但亮堂的天色和日出之後的天色還是會有不同,陳初陽經常需要早起,他自然看得出來現在日頭還沒升起,時間還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