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舅舅知道這家人想幹什麼,直接把話和他們明說了。「我大哥說得對,你們不要別不識好歹,乾脆把錢賠了,這事兒也就了了。我家群峰眼裡可容不得沙子,犯什麼錯就得受什麼罰,偷盜什麼罪名要落得什麼下場,你們自己知道,便是不知道,看看劉家也就知道了。」
徐家兩兄弟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,鍾家人只能豁出去了,鍾大嘴跑去灶房的方向,想要同柳母求情,不料柳母反應卻出乎他們的意料。
「你們不用再說了,這事兒你們還是聽我大哥一句勸吧,我兒子今日不回來,明日也要回來了。等他回來,他若是脾氣上來,送你們去見官也不是沒有可能。」柳母雖心有不忍,但她知道,這樣的事不能縱容,否則就是在給兒子惹麻煩了。
再說了,不只是兒子,還有幾個哥哥,她若是替鍾家人說話,就是在打幾個哥哥的臉,也讓哥哥們難做人。
柳母不管,直接進了灶房去,鍾大嘴看著淡定給工人做登記的陳初陽幾步上前,直接朝人跪了下去。「柳家夫郎,求你就原諒我們家這一回吧,我也是沒有辦法了,家裡兩個孫孫大半年沒有見過葷腥了,瘦的像根藤一樣,你就看在兩個可憐的孩子份上,饒了我們一次吧!」
「是啊,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,否則公公婆婆也不會這麼糊塗啊!」鍾家媳婦兒也跪下了,還拉了兩個孩子一起跪下,等她摸了孩子們一下,兩個骨瘦如柴的孩子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。
陳初陽沒看他們,但心裡知道他們幹了什麼,他只是專心做事,倒是一邊的工人不忍心了。
「東家,你看......」
「鍾家確實是窮啊。」
「他們......」
不止鍾家人,這會兒甚至有村子裡的短工給他們家求情了。
陳初陽原本也不打算管著事兒,有了柳母方才的話,他更加不會管,但既然別人替他們求情,那他就同人說說這家人有什麼情可求吧。
「他們家吃不上飯,他們家窮,那他們家如今境況,是因為他們家和你們生活在不一樣的土地上,還是在不一樣的天空下?是他家地里的土和你們不一樣,你們的土地產糧食他們家不產,還是獨獨他家土地遭了天災?」
陳初陽原本還心平氣和,這會兒卻越說越氣!
他最恨的就是守著土地卻不幹活兒,整日懶散在家,只想靠著別人同情過活的人。
他們梅家村也有這樣的人,守著好好的田地卻懶得去地里打理,地里雖然種了糧食,可那雜草比糧食還要高,到了收成的時候,也收不了多少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