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肉細嫩鮮美,陳初陽將自己碗裡的蛇肉吃完之後,把湯都喝了個乾淨,柳群峰見人這麼饞這一口,便說明日去給他抓,但陳初陽沒讓。
「今日是運氣好,烏梢蛇也沒個固定出入的地方,也不好捉,這東西能遇到就是有口福,遇不到也沒關係,沒必要特地去捉的。」
「是啊,初陽說得對,哪有專門去捉蛇吃的啊。」山裡的人家對萬物生靈都有敬畏之心,對蛇這種野物更是比山下人家更加忌諱,一般是不會去捉了吃的。
柳群峰也不是不知道這個村子的習慣,他只能算了,想著回去再說。
他們村子就沒有這些忌諱,好些人還專門抓蛇取蛇膽泡酒呢。
一大家子一起吃飯,一吃就是大半個時辰,等到大家下桌的時候天空都變了顏色,已經從屬於白日的明亮變成了邁入黃昏的昏黃,雖說天色依舊亮堂,但只看天色也知道時候不早了。
陳繼安看著天色往門口看了好幾眼,可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,雪花也沒來,也是這個時候大表嫂突然說起了雪花。
「我剛剛給我姨家裡送粽子過去,我聽我姨說姨父要把雪花賣給劉家。他家大兒子就是惦記過雪蓮那個畜生,那年紀怕是比群峰還大些呢,況且現在還在蹲大獄,等他出來他能給雪花好日子過嗎?他爹也是窮瘋了!」
大表嫂說的眼睛都紅了,那個男的不止年紀大,品行還不好,這樣的人,怕是不止不能給媳婦兒好日子過,還會拿媳婦兒撒氣。
大表嫂這話一說,陳家兄弟兩個都坐不住了,特別陳繼安,他想趕緊回去準備準備,明日就去雪花家裡提親。
陳初陽也是這麼想的,兄弟兩個要回去,柳群峰也跟著回去了,倒是柳母沒走,不是多遠的路,她要再坐會兒,一會兒自個兒回去就行了。
三人一出了大舅舅家的院子,陳初陽就開始安慰人了。「二哥,別擔心,又不是定親了,只是有這個意頭罷了,再說了他爹是個見錢眼開的,我們準備......我們先準備二十兩銀子,但你先說十兩,不行再加五兩,實在不行了再給二十吧。」
「初陽說得對,銀子咱們可以給,但是不能便宜了那個老東西,二哥,別擔心了,聘禮不論多少我先給你準備著,你到了年底再給我就是了。」柳群峰之前同人說好的,一個月給人三兩銀子的月錢,到了年底再看收成情況給紅封,今年這情況,陳繼安年底的紅封不會少,至少不會比著聘禮少。
陳初陽安慰了他二哥之後,又安慰了自己一番。
他想著,這事兒早晚都是要拿到明面上說的,與其繞來繞去的費時間,不如花錢了事,反正也就是多幾兩銀子的事罷了,希望雪花能看在他哥對她這麼好的份上,成婚後安心和他哥過日子,好好對他哥。
今日是五月十五,十月的月兒圓如銀盤,高掛天上照亮了這個小小山村的每一個角落,月光甚至沒有放過雪花那個黑暗的小房間,從牆縫裡漏了進去。
雪花又被打了,就在她和她娘說了她和陳繼安的事之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