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羅聰急匆匆而去的背影,又看著安靜下來的周家,柳群峰不自覺的皺了眉頭。
這周麻子固然討厭,可這個姓羅的更討厭,若說周麻子只有膽子小偷小摸,那麼這個羅聰就有膽子殺人放火,他甚至不能說是壞人了就是個惡人。
羅聰惦記著柳春風的事,柳群峰自然也清楚,這回看見羅聰,又讓他想起了柳春風的親事,春風年紀不算小了,也該給他說親了。
春風的親事可是家裡的大事,等到春風也成婚了,他也就放心了,二叔二嬸也能放心了,大家都能放下一樁心事。
柳群峰他們一家人出門良久,回來自然不是只有五月的租子要忙,陳初陽也惦記著他的鋪子,隔日一早他就往鋪子裡去了。
陳初陽去鎮上是柳群峰陪著他去的,且兩人還沒有趕車,是慢悠悠的走路過去的。一到鋪子裡,陳初陽就讓人去後面的院子休息,他和林歡一起在前後整理這將近兩個月的帳冊。
「初陽,你先看帳本,還有咱們也得進貨了,這兩個月生意都挺好的,那個賣成衣的法子真好啊,五月的時候賣了好多成衣出去,咱們賺了不少,村子裡的人也賺了不少。」成衣生意好起來之後,只靠著林歡一個人做衣服自然不行,因此現在不只是一些小東西,甚至成衣都有人在做,兩人倒是能輕省不少。
林歡正說鋪子裡成衣,村里便有人來送貨了,而且來人還是徐青蓮,這就讓陳初陽驚訝了。
「歡歡?」陳初陽從徐青蓮的虛偽嘴臉拆穿之後,就不喜歡她這個人,後來還有她和張家漢子的事情,更是對她避之不及,他沒想到林歡竟然還收了她的衣服。
林歡被陳初陽一看,有些心虛,他擠出一臉笑衝著陳初陽搖了搖頭,之後趕緊收了徐青蓮的衣服,給了她錢就讓她走了,等到徐青蓮走了,林歡才趕緊對人解釋道:「初陽,你不知道,她手藝比村里大多人都好多了,她做的衣服好賣得很,而且也不多事兒,說了怎麼合作就是怎麼合作,一點也不想村子裡那些人一樣多事。」
「村子裡人多事兒?怎麼回事?」林歡一句話,陳初陽就把徐青蓮來鋪子的事兒拋到了腦後,莫不是他走的這段時間歡歡被人家欺負了吧?
陳初陽還真是猜的沒錯,林歡這段日子沒少人閒氣。
他們鋪子剛開始的時候,並不是直接同人買繡活兒轉賣,而是寄賣。這寄賣的話,手藝不好的自然賣不出去,所以那些寄賣東西的人便想要做一錘子買賣,直接賣給他們,管他們能不能賣出去。
林歡也不是個傻子,太差的東西他自然是不肯收的,這便得罪了一些人,這些人沒少在村里說他的閒話,大多都是說他仗著柳家的勢逞自己的威風,非要為難鄉親。
為難林歡的人,這些人便是其一,還有些人手藝還可以,自然想要寄賣,到時候能多分一點錢。
可每個人賣出去的東西,因為當日生意好壞或者客人講價能力的高低,甚至一些細小的差別價格都有所不同,所以有的人覺得林歡昧了銀子,明明應該是賣一百文的東西他說賣了八十文,如今他就能吞掉二十個銅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