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相公,你嘆什麼氣啊?怎麼了?」身邊的人突然嘆氣,陳初陽都給嚇著了,他怎麼覺得他相公心裡藏著事,還不是小事。
「沒事,都是小事。」
......
兩人到家的時候剛好未時,六月天是一年裡最熱的時候,好在今年的六月陳初陽不需要去灶房裡做飯了,家裡的事兒也不需要他來操心,便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閒,舒服乘涼睡大覺了。
「相公,我有點困。」兩人這會兒坐在小側門外面的水池邊上,陳初陽沒想到,到了夏日,這裡成了最好的陰涼地,竟然要比後院還要涼快。
這裡有高高的院牆擋著,旁邊還有不少的樹木,院牆和菜地之間的長長小道形成了天然的風口,坐在這裡便是無風的時候也有兩分涼意,若是有微風吹著,能讓人舒服的直接睡過去。
阿奶的躺椅如今成了陳初陽的專屬座椅了,柳群峰看著躺椅上昏昏欲睡的人,輕輕在人手上拍了兩下,陳初陽便放心了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。
柳群峰看人睡著了也一直在邊上陪著,便是已經坐在了水溝邊樹蔭下,柳群峰也一直在旁給他打著扇子,夏日的煩悶都被他一扇子一扇子慢慢扇走了。
看人誰的熟了,柳群峰才幫人看起了從鋪子裡拿回來的帳本,一個鋪子的帳本對於柳群峰來說再簡單不過,他一會兒功夫就將鋪子一個月的盈利算出來了。
「倒真是不錯。」鋪子裡四月賺了十五兩,五月還要更多一些,六月可能會差些,但也不會低於十兩,夫郎這鋪子倒是開的不錯,比他去山上地里弄些小東西來賣賺錢多了。
替人把帳算好,柳群峰也靠在椅子扶手上面眯了起來,但他只是將眼睛閉上養神,其實並沒有睡過去,他腦子裡還在想碼頭的事。
縣裡因著地勢原因,水上交通不便,縣太爺覺得將生漆運到縣裡,再運回鎮上碼頭,最後還得運往府城實在麻煩,想要在鎮上建一個制漆廠。
且不止如此,縣太爺想要重新建一個更大的碼頭,好讓更大的商船停靠。
心裡的預感讓柳群峰壓抑不住激動的心,他這些日子以來,幾乎每日都會往鎮上遠望,他想著若是楊家大哥的話成真,至多年底就會實施,因為到了年底,漆樹林的經濟效益也出來了,是否在鎮上擴建碼頭也會有個結果,他之前買的那些荒地有無價值也會有個結果了。
陳初陽上午還昏昏欲睡,下午精神就好了起來,吃了晚飯,讓柳群峰陪著他去村口轉悠了,還準備去路邊的荒坡里找地果吃。
兩人在林家門口看見了正趴在自家院牆上吃飯的林歡,陳初陽衝著一招手喊人去找地果,林歡原本還在吃飯呢,一邊猛點頭,一邊飛快忘嘴裡塞飯菜,出門的時候嘴裡還在嚼著飯菜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