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,各家都有各家的忙碌,柳群峰連著幾日早出晚歸,就連陳初陽都在結算整理他自己的鋪子帳冊,想要看看這小半年賺了多少錢。
家家戶戶忙碌的時候,陳初陽還在惦記他二哥的事兒,他二哥之前有交代,雪花家裡可能會把她賣了,他們一直注意著縣裡和鎮上的牙行也沒有什麼動靜。
心裡的擔心也沒法兒說,陳初陽在忙忙碌碌的日子裡也慢慢將雪花的事兒擱置,他想著,他二哥總歸是比他著急的,他二哥沒有什麼動靜,雪花應該還沒有被賣。
日子很快又過了十來天,這十來天時間裡,柳蓮香又上家裡來過幾次,無例外的都是連院門都沒能進去。
柳蓮香到處都借不到錢,大姑也說到做到,讓人在家裡住了幾日之後就開始趕人,柳蓮香一家無法,只能趕緊的去山上砍柴割草,準備搭個茅屋暫住,。
柳家人雖大多都不願意給錢,但柳蓮香他們搭屋子的時候,也有人過去搭把手,有的則是給東西,總之,靠著親戚們的幫助,柳蓮香一家也算是有個安身之處。
柳蓮香以往眼睛長在頭頂上,看誰都看不順眼,如今家逢巨變一無所有,連性子都變了不少,在路上路見誰都不多說一句話,直接埋頭就走。
「哎,我也是萬萬沒想到,她能有這麼一天。」大姑會做麻糖,她家裡年年都會熬麻糖,眼下馬上過年了,她家裡又熬了一鍋,她包了兩份,給二叔還有家裡拿來。
陳初陽在大姑來了之後,就讓雲娘和門房去摘橘子了,一會兒讓大姑拿回去。
聽大姑說起柳蓮香家裡的事,陳初陽覺得柳蓮香家裡這個時候出事,也不全是壞事。
他家老三生了那麼一副壞心腸,早晚都要遭報應,如今只是失了財產,銀子還能賺回來,若是等到他害人性命那天,可就什麼都晚了。
「左右他家老二老三都還沒有成親,孫子也還沒有,若是等到老二老三都成親了,家裡一堆孫子,那孩子跟著他們才是吃苦。」
「是啊,雖說他家現在日子確實是難,可家裡那麼多勞力,又沒有孩子要養,只要咬緊牙關,努力掙錢,最多幾年這田地也能買回來了,等有了田地再把屋子建起來,又能好好過日子了。」先頭柳蓮香隔三差五就來家門口哭求,柳母其實早就心軟了。
可如今家裡的事,她也做不了主,再者她也知道人的本性不會那麼容易改變,若是不讓柳蓮香吃點苦頭,她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的。
「她自小就得我娘疼愛,明明我才是留在家裡的女兒,可分家的時候她分的東西卻是最多。這些我早不和她計較了,也就不多說了。她一直一副傲慢性子,都是因為她一身身家都是分家所得,一輩子啥都不缺,自然不知道掙錢多難。如今,也算是讓她得了教訓,讓她知道誰人掙錢都不易,別整日都惦記著別人的東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