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初陽趕緊給自己和孩子穿好衣服,期間柳群峰迷迷糊糊說了幾句話,陳初陽還抽空在人臉上親了兩口,喊人放心睡覺。
父子兩個起床之後,直接去了灶房裡,年初一早上吃湯圓,還要做粘嘴丸子插在牆上,供鳥雀啄食,陳初陽準備帶著孩子去牆頭插糯米丸子。
大年初一要穿新衣服,父子兩個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襖子,柳母陪著他們出去,看著身邊一大一小的兩個紅色身影,笑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。
當初那算命的說的真不錯,初陽這孩子的八字真的旺他家群峰,也真的旺他們柳家啊。
過年的時候,家家戶戶都是一樣,每日除了張羅吃喝就是在家曬太陽,或者去親近的人家串門,柳家人自然也是一樣。
大年初二這天,一大早的柳家就一直有人上門,還全都是來送禮,陳初陽看著這些人這才反應過來,眼下來了家裡的都是二叔家的佃戶。
「大家不必如此,我們家的水田又不是白給你們種,你們是要交佃租的。」陳初陽沒收那些人手裡的東西,柳群峰更不會受,而且直接把話和人說了個明白。
「你們種我家的田,只需要勤快打理老實交租就好,其他什麼都是虛的,便是你們平日裡送禮再多,方才我所言的兩條犯了任何一條,我都會把水田收回來,所以上家裡討好送禮不如勤快打理莊稼田地。」
「東家,老婆子帶的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,就是一點小吃食,家裡自己做的,你別嫌棄。」這說話的是姜家的姜老婆子,去年姜家和柳家有過幾次不痛快,她害怕柳家明年不佃水田給他家了。
柳群峰壓根兒不記得姜家那些事,他看了一眼姜老婆子手裡的東西,發現是幾塊豆腐和一盤涼拌雞,確實不是什麼貴重東西,他原本是想收下的,又怕後來全是送吃的過來的人,便直接沖人擺手,表示家裡什麼都不要,直接將大門給關上了。
姜老婆子和幾個佃戶回去的時候,在岔路口碰上了周良,他們沖周良說了,柳家不收東西周良沒理他們,幾人看周良那樣子還不信了,乾脆往回走了幾步等著,想看看周良怎麼被拒之門外,可他們沒想到柳家將周良給放進去了。
「這怎麼回事啊?」
「算了,走吧,周家幾母子扒上柳家的夫郎了,你們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陳初陽對周家母子幾個頗為照顧的事兒,眼下已經不是秘密了,村里大多人都知道,姜老婆子自然也知道,她罵罵咧咧往家走一路上都在抱怨。
她覺得還是二叔好,對他們這些佃戶多有寬容,不像柳家大房的那兩口子,一個比一個厲害,一個比一個絕情!
過年的時候,日子最是悠哉,舒服的日子過得飛快,時間轉瞬到了張東平和林哥兒成親前夕,兩人婚期定在大年十六,眼看著便只有兩天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