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兩個的眼神來往,柳母都沒有主意,她低頭輕聲說道:「縣裡的酒樓生意不好了嗎。」
柳母不知道縣裡如今如何了,但她知道鎮上越來越熱鬧了,一個縣裡人就這麼多,一個地方熱鬧了,一個地方必然要冷清,想來若不是縣裡酒樓生意出了問題,他們也不會如此處心積慮,費心想了這麼多彎彎繞繞來應付她。
眼下,三個人都坐在家裡的堂屋裡,柳母突然看向了大門靠右第一間的那間房,那是柳雲峰出生的房間,也是大兒子的出生讓她徹底安心了。
雖說大兒子的出生,並沒有讓阿奶對她好多少,但她不用再擔心被休被趕走,日子確實是舒心了不少。
「雲峰,娘,沒有把你教好。」柳母腦子裡瞬間湧入了許多柳雲峰小時候的畫面,記憶里聰明可愛的孩子在十來歲的時候就變了,變得自私涼薄,萬事只為自己打算。
柳母突然很後悔,後悔沒有在大兒子第一次犯錯的時候就好好教他,就連他丟下阿爺不管這樣的錯事都在為他找藉口。
「娘,你突然說什麼幹什麼?我怎麼了?我哪裡不好了?」柳雲峰不知道柳母突然怎麼了,但柳母的話他不喜歡。
柳雲峰垮了臉,李氏也是一樣,開始維護柳雲峰。「是啊,我們雲峰怎麼了啊,他可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父母的事,如今公爹他都那樣了,我們雲峰照樣伺候著,還要我們怎麼做啊。」
兩口子突然的聲討並沒有讓柳母變臉,她只是將前些日子的一件事同兩人說了。
「前些日子,群峰他將村子裡那一百畝水田過戶到我的名下了,她說那一百畝水田我想如何處置都行。」柳母這話說了才開始留意夫妻兩個的反應,那兩人就和變戲法兒似的,此時臉上已經全然沒了方才的生氣質問摸樣,只剩下一臉的興奮驚喜。
夫妻兩個自然驚喜,他們以為那一百畝水田仍舊在柳群峰名下,也覺得要把水田弄走需要費一番功夫,起碼得要討好柳母好一段時間,可他們沒想到那水田竟然已經被柳群峰過戶到了柳母名下。
夫妻兩個這般前後反差,柳母心頭最後的希望被澆滅,已經什麼都不想多說,乾脆開口了。「那水田是我自己的,但我年紀大了,那些東西早晚都要給孩子們,你們也不必費心討好我了,那水田我早就打算好了。
我的兩個孫子一人二十五畝,剩下的五十畝群峰二十五,初陽二十五,你們改日帶林子過來,我把田契給他,就這樣吧,你們走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