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群峰默默上前,主動接過了陳初陽手上的食盒之後,並沒有立即打開,而是將之隨意放在地上,然後拉過人將人抱在了懷裡安慰。「阿初,放心吧,沒事的。」
「嗯。」陳初陽知道這人在安慰他,可他只能順著他的安慰點頭,這個時候比他更需要安慰的是他相公,他不能讓他更擔心。
他心裡難過,有好多的話想說,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他相公比他聰明多了,如今什麼情況,他比自己更清楚。
「相公。」陳初陽知道如今安慰無用,逃避無用,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用一切辦法去保住柳群峰。「相公,若是不行的話,我們可以將郊外的荒地捐給朝廷。」
他相公對生父動手,確實是大不孝,可若是捐出朝廷需要的土地那便是於朝廷有功,相信功過應該可以相抵,應該不用被判酷刑。
晏國以孝治天下,一般的百姓或許不了解律法,但有一條人人皆知,那便是不孝之罪,此罪最嚴厲的懲罰可被施以絞刑,最輕也是流放之刑。
陳初陽回去的時候,一句話沒說,到家之後發現二叔全家都回來了,這才知道是大姑父親自去二嬸娘家接人了。
「二叔,怎麼辦啊,現在要怎麼辦啊。」陳初陽一看見二叔便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來,柳春風趕緊上前把他抱著,可果果看見爹爹哭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陳初陽只能過去把孩子抱著,邊流眼淚邊哄孩子。
二叔在聽大姑父說了這事的第一時間,已經在絞盡腦汁的給人想辦法了,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法子來。
柳群峰對父親動手是事實,此事知道的人也不少,且那些人應該已經被柳雲峰打點好了,而且現在柳仕民又癱了,也沒法替柳群峰說情脫罪,此事是真的難辦。
「初陽,群峰他當初確實是衝動了,可為何動手我們大家都知道,如今,咱們只能儘量讓縣令大人知道,他動手情有可原,對他從輕處罰。
你放心吧,一會兒我去找麼爺爺還有村子裡見證了家裡事情的村民,等到群峰上堂的時候去給他作證。」二叔看著完全慌了的一大家子,心裡也慌,可他知道,他們如今能做的只有這個了。
今日,柳群峰是正午時分被衙門的人帶走,一日過去,陳初陽躺在床上仍覺得今日發生的一切就和夢似的,他想著若是時間能回到昨日就好了,回到昨日,他相公就不會出事了。
他伸手摸著身邊空空如也的床鋪,想著牢房裡那個簡易的草床,心裡難受的不行。如今可是寒冬臘月啊,這樣的天氣那陰寒濕冷的牢房也不知道多冷,怕是人都要凍壞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