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初這錢給出去的時候,我就做好準備了,我知道那酒樓若是賠了也就算了,若是賺錢了大哥他決計不會履行承諾的,所以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去拿酒樓的分紅。」
「那你......」柳群峰又要開口,卻被二叔打斷,「你先不要說話,你聽我說。」
「群峰,那酒樓能開起來並不全是你爹的功勞,剛開始那幾年阿奶還有你娘甚至你自己都是幫了大忙的,如今他人沒了,雲峰也出事了,林子又是個不頂事的,這酒樓理所當然是你的。
你若是實在覺得不該是你的,你就當是你娘的,你從你娘手裡繼承的不就好了?難道你覺得,你娘在柳家辛苦了大半輩子,為柳家傳宗接代操持家務,還不配接手這酒樓?」
「二叔,我往日沒發現你還挺能說歪理的,不過歪理也是理,行吧,那我就當發個小財了嘿嘿~」
「臭小子!你爹新喪,出門的時候不許笑。」
「現在不是沒出門嗎。」
......
二叔說出門的時候不許笑,所以柳群峰決定暫時不出門了,他在家裡窩個幾天,等到柳家的熱鬧過了再出門就是了。
柳群峰窩在家裡的日子,幾乎日日都圍在他娘身邊,也不只是他,柳家全家人都是如此,知道四五日過後,柳母把話和他們說破了。
「你們不必如此哄我,我不傷心,他們如今下場我不是沒有想過,我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。」
「娘。」柳群峰知道,他娘不是不傷心,只是他娘不知道她在傷心,因為她以往被傷的太多了,她習慣了。「娘,傷心也可以的,那是曾經對你很好的相公,和曾經乖巧聽話的兒子。」
柳群峰往日裡最是見不得柳母為了柳仕民還有柳雲峰傷心傷神,他這話一說,不止柳母,就連身邊所有人都驚了,可柳群峰也是如今才想通的。
他懂事之後,他爹對他娘就不好了,所以他對他爹沒有好印象,可他娘不是啊。
他知道的,他娘剛嫁到柳家的時候,甚至他的弟弟出生那會兒他爹娘感情都是很好的,可能他娘現在不是在為後來的那個糟老頭子難過,是在為曾經對她好的相公難過。
況且,人都沒了,還去計較那麼多做什麼。
「群峰啊,人有的時候不得不信命啊。」阿奶牙尖嘴利性格霸道,阿爺卻就喜歡她那個樣子,護了她一輩子,就連那個自私自利的大兒子,在生死關頭都知道護著他的妻子,自己把所有人罪扛了,偏偏她,要在過了半輩子之後和曾經恩愛的丈夫鬧到如今摸樣。
「娘,你的命才好呢,我最羨慕你了,我到柳家之後最羨慕的人就是你,因為我想生一個和群峰一樣的兒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