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白四的手艺也算学到了头,战争年月也来了,他跟着其它四仙在东北大地各处纵横驰骋,降妖除魔,护一方百姓。这期间他没回过绥芬河,也没怎么去凌家堡子,天天忙的脚不沾地。倒是遇见过几次虎妖,一次是柳二回来说宫里有个沙俄的使臣打听他,远远看着是个妖,但是太远了柳二没看出是个什么妖,只听见那老毛子问小太监有没有个唱戏的白姑娘。
白四开始还没想来,说自己不认识老毛子。后来想想可能是那虎妖。民国的时候总算是见着了,那大猫化了人形可是个打眼(引人注目)的,大高个蓝瓦瓦的眼睛像玻璃球似的的透亮,一头黄毛子,小脸透白透白的。俩人在戏园子遇上,那日白四票友登台上去过过戏瘾,虽说没学过京戏,可凭着底子和悟性也是像模像样。
老虎妖这回会说华国语了,拉着白四说个没完。白四遇见故人虽是高兴的,可心里还惦记着个人,着急回凌家堡子,应付了两句,给大猫留个地址就走了。
白四惦记的是凌家堡子的大少爷—凌宝。这凌宝是凌家的大少爷,也是凌家这辈唯一的男丁,被全家老少精心的伺候着,长得白白胖胖,外号也叫凌胖子。白四这次回凌家堡子帮忙教手艺,发现这凌大少经商买卖的天赋没有,也跟他一样爱做衣裳爱绣花。去英吉利留学一圈商道算账没学明白,学会了那用羊毛纺线织衣裳,拿个大号绣花针就能做个物件,说是叫钩针编花。
俩人见天的腻咕在一起,他绣花,他钩花,他裁衣裳,他织坎肩。白四连大仙班那都不愿回了,大狐狸叫了多少次,他只叫大狐狸把掉的红毛给捎来,说是给他织个帽子,大狐狸可哪儿(到处)找没找到自己掉的毛,告诉他随风飘走了。
白四和凌胖子这么天天在一起,闲话早就传出去了,有人知道白四是个小伙子,有人不知道的。不过,那凌家堡子什么地方,妖魔鬼怪的据点,别说男女了,就是都不是人的在一起过日子也不稀奇。两人外表岁数相仿,这外人肯定说三道四。人家也没冤枉他俩,虽然俩人都是腼腆的性子,可是小手早就牵到一起了。
凌胖子钩了朵白玫瑰送给白四,俩人坐在那缝纫活的案板前,凌宝把花缝在白四做的衣裳上说道:四小姐,你就像这白玫瑰花似的。你们那大仙班里胡大仙像朵红腊梅,柳二爷像荷花,那黄三哥,我想起他就能想到那送亡人的菊花,小弟弟是灰色,可没有灰色的花,他像个小地瓜似的。”
白四笑着问道:“那你呢?你像个啥花?”
凌胖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我这膀大腰圆的像啥花。四小姐,你嫌不嫌弃我长得胖?我可是不如你们那神仙的长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