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萨满这可犯了难,自己这无父无母不怕株连九族可是刚跟师傅学会本领独自立了堂口,走到这偏远的村子护着几户人家,那庄户刘家的哥哥看着人憨厚壮实,似乎是个不错的婚配,可别让这刺猬仙把自己连累掉了脑袋!
这刺猬仙不剃头就算了,还赖在这不走,小萨满想着赶紧给他打发了,不然让刘家哥哥看见自己屋里有个不剃头的汉子那就说不清了,虽然这刺猬仙也不够汉子吧,长得白白净净,蔫巴唧唧的,哎?小萨满计上心头,她提议让那刺猬仙男扮女装,穿上自己的衣裳梳个双发髻,就说是她远房的表姐。小萨满本以为要说动那刺猬仙用此计要颇费一番口舌,没想要刚一提出来,那白刺猬就催她给梳头了,还要了两尺红绫绑在发髻上。
小萨满气鼓鼓的嘟着嘴,却是敢怒不敢言,心想这神仙真是不知财米油盐贵,下山就要稀罕物,那红绫子是她攒了多久的法事钱才买着的,东西本是不贵,可这到了塞外刚贩到那吉城就被那些个挖参的给包圆了,天寒地冻的谁不想在这白雪堆里扎箍(打扮)的扎眼点。
谁知这刚梳完头,那刺猬仙又要她的衣裳,这回她留了个心眼儿,自己稀罕的几套干脆没拿出来,找了几件平日里干活下地穿的。那刺猬仙果然皱着鼻子挑挑拣拣的嫌弃。最后一件也没相中,央求着她带自己去集上买,这集可不是天天有,就算有了,那刺猬仙估计也看不上这乡野村货。
小萨满着急打发他走,于是干脆说直接送他去裁缝婆子那连学手艺带做衣裳。白刺猬高兴的不行,这就跟着去了。俩人到了镇上,那裁缝婆子听说这学徒连针都没拿过,摆摆手死活不收。白刺猬看了看店里的样子衣,不是靛蓝的对襟袄就是绗缝的大棉裤,之前的兴头一下就没了。
俩人出了裁缝铺子,看见镇上的大户人家在做寿请了戏班子,凑过去瞧热闹,这白刺猬就再也移不开眼了。白刺猬跟着戏班子走了,戏班子的人说能给他引荐做戏服的师傅,这师傅还没见着,白刺猬就摸着那明黄艳粉焦绿的戏服不撒手了。
戏班子的人把他送到做戏服的冯师傅家,冯师傅恰巧去市里选料子,戏班子的人赶场子走了。冯师傅的邻居一家看一个“小丫头”在外头怕他冻着,就好心让他上屋里暖和暖和,这一暖和,白四再睁开眼睛,手脚被人捆上,扔在了个黑乎乎的屋子里。
他迷迷糊糊醒了,看到屋里还有两个女孩,两人似乎是一起的,彼此靠着哭的伤心。再定睛一看,哎?是认识的,两个女孩虽然身上穿着破衣裳,可其中一个穿小牛皮靴子的正是那天放他一马的红衣女子。
两姑娘见他醒了,泪眼巴叉(眼泪汪汪)的看着他,小牛皮靴子说道:“姊妹,咱们被人贩子抓了,指定是要卖到那不干净的地方。我是个格格,你跟着我,我阿玛和哥哥指定在派人找我了,你别喊别叫,不然那人贩子会打你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