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2 / 2)

应芳自不敢拂逆她的意思,但想起德妃临别之言,又不免小心劝道:“娘娘叮嘱妾最要仔细长公主的饮食,此刻是正到晚膳时辰,长公主不若用了再去吧?”

“不必。”同霞却回得干脆,随手从一旁案上摆放的点心中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又道:“我逛逛就回来,肯定比娘娘早,所以你也不必跟着了。”

应芳还不及说要跟去,这下倒全无余地了,犹疑之间,已见她步伐轻快地走出了殿门。

*

承香殿所处的内廷西角,就是白日里也少有人来往。但仅仅相隔一道千步廊,便是掖庭宫的宫墙。同霞漫行千步廊中,一路东去,心中默数到八十余步,掖庭的嘉贤门就可望见了。

她从未去过掖庭,此时也没想好要不要进去。

公主府的奴婢都是德初三年从这里出去的,她们必定和应芳一样,都是经由张春之手指派。然而单凭这一点就认定张春有异,却也太过草率。而张春也只不过是一个内臣,再是神通广大,也不可能主张得起一个绵延两朝的巨大阴谋。

同霞可以借机询问应芳那些话,却也只能点到即止,就更不可能直接去掖庭打听张春的情形。说到底,掖庭也属宫城,只要朝廷无事,国家安宁,这里必是一派祥和,井然有序。那些藏污纳垢的角落,肉眼总是无法看见的。

念及此,她笑着摇了摇头。暮色已经降临,天光只余一道灰白,她调转了脚步,却并不是返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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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早已在申时之后移驾翠微宫,紫宸殿除了禁军与宫人,却还有一人站在殿前阶下,欲走未走,将离难离。他这样逡巡久了,虽然并不碍事,到底有一守殿小臣揣摩上前,问道:

“高学士是有事要等陛下回来?可宴罢只怕是晚了,陛下定会回内宫安歇,宫门也要落锁,学士未得恩准,是不好留宿的呀。”

元渡本日奉召入宫,皇帝如常是派给他一些文书的闲事去做。将要了事时见皇帝移驾,他才知晓今夜有一场宫宴。虽不再是御宴的座上宾,但想来却觉别有念头。

他心知不可再迁延,一笑道:“多谢内官提点,下官只是伏案久了,天气又热,一时出来脑袋发昏,站了站便觉好些了,正要走的。”

内臣难知他肚中曲折,信以为真,想他到底做过驸马,如今也算天子近臣,连陈仲与他说话也是有礼有节,自己更是怠慢不得,忙援手将他扶住,关切道:“学士当真好些了?臣送学士去一趟太医署吧?左右学士出宫也要经过的。”

元渡推辞道:“哪里!下官岂敢劳动内官,又岂敢擅自动用医官?这便告辞了。”

内臣倒还实诚,又执意道:“那也罢,臣就送学士到宫门吧。”

元渡并不料他善心至此,不便再说,只有拱手道谢。

紫宸殿是前朝与内廷之界,前去还有两座大殿才到宫门。他随口称病,便也不能步伐过快,就由着这小臣陪从慢行,抵达时,天色已昏了。然而正要再谢辞别,忽然瞥见夹道上来了两人,与他相反,是要在此刻入宫的。

这二人很快被监门卫士验看了身牌放行,元渡的目光却一直未能脱离。尚在原地的内臣见他这般,忽然一笑道:

“学士可是觉得他们的面貌新鲜?为首那个是西慈国的白延依木王子,不是中原人。”

面貌确实是引起元渡注目的原因,但这面貌却并非他初见,恍然舒了口气,求教道:“西慈王子怎么会在宫里呢?”

内臣解答道:“白延王子是两月前入朝的,陛下见他颇通中原书史,便赐了他弘文生的身份。今日大约也召了他参宴。”

元渡听来若有所思,半晌才应付一笑,告辞离去。行至皇城门外大街,却又驻足回看。久候的荀奉看准是他的身影,迎上来才要说话,只见他眉间紧蹙,改口问道:

“宫里出什么事了?还是公子遇上什么事了?”

元渡缓缓才调过脸,打量他上下,却先反问:“事情都做完了?”不等回答,接着又问:“几时到的?今夜有御宴,你可看见像是臻臻的人进宫去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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