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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同霞:女孩都找到家里来了
元渡:我?不是?……
稚柳:感觉要出大事
这里能理解太子为什么生气吧?不懂的话留评我会解释。
第88章火炎昆冈
翌日清早,山间雾气尚未消散,已能看见天光清透,这日想必是晴天无疑。同霞便去稚柳房中又安了安她的心,嘱咐了李固几句,这才不慌不忙出了门。
李固知道稚柳不免还是牵挂,隔了一步跟到院外,默默目送同霞上马远去。然而才要返回,转身之际竟见荀奉策马而来。虽然是熟人,时机却很惊险,于是不待荀奉张嘴,主动迎上问道:
“高学士又有何事了?”
两人虽都是侍从身份,从前一个屋檐下,因李固到底是公主近臣,荀奉也不算与他亲近,此刻下了马只殷勤赔笑道:“李兄莫急,我只是来送衣裳的。公主前日避雨,换下的袍服已被阿韶娘子亲手洗净晾干了。”说着便从马鞍上取下一个包袱双手呈上。
看来荀奉并没看见公主离开,但对着这张脸,李固又想起昨日戴氏的事。他再是木讷,也明白公主与高学士之间恐怕有了不快,而这送衣的举动,便也显出几分试探的意味。
可他不便做主,接了包袱,只淡淡道:“公主此刻还在休息,不得见你,等公主起身,我自会禀报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有劳你走一趟,先请回吧。”
荀奉也并不迁延,拱手致意,转身便上了马。李固不敢大意,紧盯着他原路离去,直至听不见马蹄声方才进了院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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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居去往密林尚有一段道路,因为旷无人烟,又不像林中草木茂盛,马蹄稍快,四下便泛起阵阵回响。同霞专心行路,顷刻已能望见密林道口,便着意加了一鞭。
然而落鞭那一霎,身下马儿却同时歪倒,她毫无防备,亦随这猝然的冲力翻倒在地,一直滚到了道旁树下。她只觉胸肋震荡,痛得几乎昏厥,半晌才接上一口气。
她自学马从未出过意外,李固管辖的马匹也向来驯服,怎会平地无端失控?她无力求救,忍痛看向那匹马,却又是一惊——马没有自己站起来,身下正蔓延出大片鲜血。
这不是意外!有人要取她的性命!
察觉这场匪夷所思的谋杀,并不是她此刻的幸运。已将辰时,久藏于云后的日光却还没有露出真容,一道银光忽然斩断了她的视线。今天原来并不是一个爽朗的晴日。
她缓缓抬起脸,问道:“我死之前,能不能告诉我,你们的主人到底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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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娣袁氏守在太子妃榻前侍奉汤药,待一应琐事了结,便将内殿宫人暂遣了出去,只叫初菡隔帘守候。徐氏见状,扶榻微微起身,笑道:“妹妹这是要做我的主了?”
昨日承恩殿发生的事,旁人或许不明,袁氏既然奉命照料太子妃的儿女,个中情由也听邵庸示了意。此刻看她虽然带笑,面色却是雪白,不过是强撑而已,一叹道:
“淄川郡王还不明事,与阿照相伴,同食同寝倒也安稳。只是郡主随了姐姐的性情,心思细敏,到了我那里不言不笑,昨夜在妾身边才慢慢睡了。”
她随答非所问,徐氏也静静听完,却又问道:“殿下不让我见孩子,你就能来见我吗?你不怕殿下迁怒?”
袁妃蹙起眉头,既没料到她如此反问,却也可体会她心中所思,摇头道:“殿下并未明言不让众妃侍疾,唐良媛,梁昭训,她们都会依序前来的。姐姐,殿下不是绝情之意,也不会如此做。”
“殿下既无明言,妹妹又从何断定?”徐氏重新倚回枕上,嘴角抿起些许弧度,似笑非笑。
袁妃道:“姐姐可知,殿下之怒,所怒在何?并非是左右殿下纳妃,而是,不能选那位戴娘子。”
徐氏双目一瞬抬起,惊疑道:“你知道什么?”
袁氏无奈一叹,将她双手握住,细细说道:“姐姐执掌中馈,为殿下遴选妾妃,原属分内之事,也是贤德之举。然而戴氏虽然美貌,又看似与殿下颇有渊源,但这段渊源也恰是殿下的忌讳——她父亲是中书令,高奉仪的父亲从前不也是一样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