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2 / 2)

他大约是不服,忽却收笑,将她横抱至自己腿上,拷问道:“我倒想请教你——那个人送你糖,你就收下,他说自己也自小爱糖,你也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,你才见了他几次?就不想他才是道貌岸然?”

同霞听得直发愣,这才明白他开场那句还有更深的意味——他酸的不是糖,是人。立马反问他道:“我对姐姐解释的时候,你没听见吗?他是临淮公主的儿子,和我差一辈呢!我就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,不过也是宾客相待。”

顿了顿又道:“我想起这些事,难免心生恻隐。你又哪里想不到,他亲舅舅就是宋王。”

她所说确在元渡预料,总算说出心中所感,亦未必是要与她较真,舒了口气,道:“虽不能算是幸事,他们母子不会再被牵涉其中,到底也是不幸之幸。你既然对外是静居养病,最好也不要再见外客。事到如今,我们有的是时间,先顾好自己。”

他说的是切实的道理,潮暖的气息一如温和的言辞,在重帘深堂隔绝的秋日,如同春风摇动人心。她觉得鼻内微微发酸,偏头倚去了他的肩上,“好。”

元渡心满意足一笑,拍抚着她,静默有时,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声,忽然道:“那天晚上,你亲手烧掉了南英山的别宅,一定很害怕吧?”

那夜他叫荀奉又潜回别宅附近暗中保护她的事,陆韶后来提过几句,此刻再听他亲口说起,同霞只觉羞愧,即使他看不见,也在暗处闭上的双眼,“我没有办法了。”

元渡略将她环紧了些,在她耳畔送声:“你的胆子也大得很——除了有些自损,其实做得很好。”

同霞不觉他是夸赞,闷闷道:“反正也不好后悔了。”

“无须后悔。”元渡笃然地鼓励她,轻笑又道:“因为这并不影响,今年初雪之时,我们再去南英山。”

同霞的身躯微微一僵,又听他重复道:“今年一定可以。”

*

夫妻说话间已经天晚,元渡自然不会离去,陪同霞用过饭,又相伴她直至睡去。大约更深,他依据以往惯例,熟稔地起身去将灯檠上的蜡烛灭至两支,了事抬头,忽见稚柳进来,神情微微一顿。

稚柳如常向他浅施一礼,只是要收拾同霞梳洗的残水。待再返回外间,却觉身后人影移动,是元渡跟了出来,“学士有何所需?”

元渡却以端量的目光看她,问道:“并无,只是有句话想问你,南英山那日,你为什么没有与臻臻同行?”

原来他仍在怀疑

自己的身份,即使她连日所为都是于他们有益的。一笑道:“前一日大雨,妾不知公主会留宿学士家中,冒雨迎接,不慎感染风寒。公主知晓,便没有让妾出门。此事,学士可以向公主求证。”

元渡那日原是要借送还同霞衣物,想再同她好好说话。然而才到别宅路前,正见一道驰马身影远去。因为一眼仓促,即使知道那附近人烟稀少,也存了几分疑心,便先遣荀奉去宅中试探。

果听荀奉说起李固反应有异,这才确定同霞已经出门。只是他到底不算了解周围地形,而同霞所去方向只有一片密林,应是无路可走,便更加无法想见她能去做什么。

就是这反复迟疑的半刻,待他终于跟去,见到的情形便是一个刺客,或是匪徒的刀剑悬在同霞头顶。他毫不认为他是及时赶到,心中恐惧与愧疚,在那一瞬汇成了巨大的震怒。

以至于现在,看似平静下来,仍是心有余悸。所以,他并不认可这样的解释,摇头道:

“臻臻说她那日是要去见一人,那人应该就在密林之中。那么这个隐秘,应该只有你们自己知晓。而常人如我,只会觉得那是条死路——可为何那个刺客却知道在那处埋伏?”

无需稚柳作答,又道:“这刺客行事,想必是我与臻臻先前的动作惊动了他的主人,恐有暴露,再也无法相安,所以要灭口。你可以说,是他们提前摸索过臻臻的行动,但你偏巧在那日抱病,是不是也可以说,这是你的提前安排?”

他的假设很是合理,稚柳满心无奈,也并不与他争持,道:“妾若真有歹毒的心思,公主的茶饭,日日都要吃的糖,无不是妾一人经手,那这不过一顿饭一口茶的事,何必见血留痕?”

苦笑一叹,又反问他道:“如今公主一天两顿吃的药,都是陆娘子下的方子,妾又何不就在汤药里动手脚,还可以嫁祸陆娘子,这岂不更加绝妙?”

元渡似终于被问住,神色凝滞,然而片刻后,又恢复了从容:“你对臻臻毕竟有情,被逼无奈,不忍自己动手,所以只是传递情报,倘或不成也有退路。这也可说得通。”

稚柳情知无法使他信任,无奈至极,反而觉得是幸事,真诚说道:“公主最初说要嫁给学士时,妾并不认为学士能带给公主好处,就更莫说是两情相惜。但到今日,妾就算即刻一死,也是能瞑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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