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枝方跨出门槛,提着篮子转过身去:“嬷嬷们且不要只顾坐在院子里,厨房的事都照顾不好,小心管家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。”那几个嬷嬷都不说话了,忽然几双眼睛盯着她后边。
那个侍女许是刚站在她身边的,她没有发觉,恭敬地道:“柳枝姑娘,我们夫人请你去一趟。”
柳枝捏紧提盒,皱了皱眉,犹豫间,那个侍女待她拿着提盒,向旁边一站,她两手顿时空了,侍女道:“柳枝姑娘赶紧去吧。我替您送去。”
院子里弥漫着一阵香气,她一进去就见帷幔内隐隐绰绰的人站在那里,衣香鬓影,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,那幅画朦胧间看得清是一个女子的画像。
有人说了句:“柳枝姑娘来了。”都退下去了,顺便把门关上。
安静了一会儿,里面的人说:“杵在那儿干什么?进来。”
柳枝心里百般不乐意,还是拉起了帷幔走了进去。
朝月正一点点把那幅画卷起来收好。
柳枝行了礼,说:“夫人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?”
朝月已经坐下,只是看了一眼右边的梳妆镜,柳枝明白的走上前,端上桌子上的茶壶给她倒了茶,见朝月不说什么,垂下的眼睛里到底透露出明显的不安。
朝月端起她倒的那杯茶,只笑了一下,也不拐弯抹角道:“我房里的那几个侍女手脚粗笨,也不伶俐,所以我想让你来我这里。”
柳枝猛然抬起头看着她,想要说什么却被朝月拦住,朝月淡淡道: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其实你在那里也没有用处,无非就端个饭什么的,寂寞清冷的很,你来我这里,也能陪我出去走走。”朝月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神情变化。
王府都是管家管理日常琐事,王爷后面便是夫人,听她话语里很是强硬,明知拒绝不得。柳枝还是跪下来道:“请夫人再考虑考虑,我是王妃和王爷带进来的人,就算真让我来这里,也要等王爷回来再决定。”朝月一下没了表情,将茶杯咚地搁在桌子上,倏地站了起来,道:“你说什么?如今我要你一个下人都还要要请示王爷了吗!”
柳枝只是摇着头。
仿佛是寒肃的冬日里头裹着厚厚的棉衣里肌肤渗出汗,肌肤里灌进了冷风又变得砭骨,好像是要发烧了一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