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末,宫外传来急书,士兵快马加鞭,因闻是战场上来的,不等奏请,就把人带进来面见皇帝。
皇帝一听说是战事,目光顿然严肃,把信拿过来,看是正元大将军的亲笔,对那士兵说:“是什么事?”士兵道:“战事大捷,只是怀王遭人暗袭,大将军让卑职连夜快马加鞭赶进宫里向陛下禀报。”
宫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。太后本来就不想待在那里,可见来人是战场上来的,就耐心的听下去,这时蹭地站起来:“你说什么!伤势怎么样?”
皇帝把信囊拿出来看。士兵含糊的道:“卑职只看见怀王被人一箭击中胸膛,大将军让我连夜赶来,并不知道怀王的状况。”
太后喊了一句:“朝月,你去哪儿?”
阳光泛着白光,凄惨的白色,躁干的空气十分难受。
一步跨出门槛,只觉天地间猛然在旋转,身体好像也不是自己的,视线白茫茫的,扑通一声,好像有人在喊她,她只觉自己身处一片黑暗……
黑青的天空是那么混沌,树的茂枝折射出来的影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不知道在哪里,她瞧见上方的锦帐顶,帐子上绣的花纹图案繁多,眼睛似是朦胧不清,但那些花就像活的一般,千千万万朵花一直在眼前旋转,像要落下来似的旋转……
那是一朵牡丹花,花开的如此娇,如此媚,它在画布上如同实物,牡丹的颜色有白的,红的,粉的,画上的人更比牡丹好看,拿着画布的芊芊细手,微微一动,把画铺在案几上,她的眼睛正如画上那位女子,只是仔细一看,轮廓不大像而已。
他只是点点头:“这个画师技艺精湛,画上的女子和你也有点像。”
她忽然笑了,就那么看着他,他皱着眉,觉得她的眼神很是奇怪,她明眸皓齿,缓缓开口:“看来真的从来没有人和您提起过,王爷,”她明亮如水的眼珠盯着他:“兰妃在您六岁时就皈依佛门,您不觉得奇怪,作为人母,她为什么对您不闻不问么?”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,他突然想起从来不喜他的父皇,待他虽亲但总觉得彼此有一层生疏的娘亲兰妃,其实他早感觉到了,以为自己是讨人嫌的,只有太后一直关厚着他,这些事突然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脑海。
他又看向画下方一行小小的题字“平崇十七年四月春——瑾仁”。
她毫不犹豫的说:“她是我的姑母,亦是您的生母。”
他决绝地道:“不可能。”他有母亲,他的母亲是兰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