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舍人借势也毫不惧:“王爷是何等人,翩翩玉容娇者,红颜知己不止外面,王府里还有,真叫人羡煞!”
魏舍人此时站了起来,“王爷说过陪在下喝酒,来!今日倒要显显我魏某的酒量!”
厅中有舍人却取笑:“魏舍人情知王爷酒量甚夯,这不是咄咄逼人么?”
魏舍人还要辨别,此时王爷击掌令下人再拿了一坛新开的梨花酒上桌,自斟盈了一杯,道:“无妨,今日本王就同你干了这一坛。”
庭院的月廊下,凉风轻拂,廊前的落花浮游,飘落在一池之中,悬柱上挂着的鸟笼摇动,金丝鸟叫了两声,庭院中摆着的一张玉石桌,旁边生长百年的槐树,两幢门柱深深的阴影里重门紧闭。
却见一人独影弹奏,芊长的手指熟灵的拨弄那把白牙玉琴。抚琴如琤琮,他突然双掌放弦,断音妙法,头轻轻一动,余光瞥见黑色的裙摆,随口道:“你出来做什么?”
她不答,忘了一眼深穹挂的半牙月,缓缓地双膝跪在坐团上,整顿了衣裳,月光印着绫缎的华美锦衣,妆容十分艳丽,她轻轻的发声说:“王爷每日在这里弹琴,还只是弹这一首,耳朵都起茧子了。奴家也会弹琴,要不教教王爷?”说着,她的手轻轻触碰到了琴上的那双手,只觉得分外的冰冷。
他的脸色毫无变化:“你教我?你能教我什么?”
她自是知道他面无表情下的心理,仍是不惧:“王爷想学什么?青玉倒会几首小调。”
“本王倒是可以立马叫你去陪那个青楼里的老鸨。”他忽然抬起手一挥,甩开了她的手。
她也不讶异,好像早知道会这样,只往回缩了一缩,看着自己新染的豆蔻指甲,娇嗔的哼了一声,说:“王爷何必待我这样?前些日子看你待我妹妹如此殷勤,呵,我还真以为王爷看得起我们青楼出身的女子,我那个妹妹倒也动了几分真情似的……哎,可惜呀,转了却被你弄进宫去了,原来——”
“原来什么?”
“青玉一直以来都想不通,只是突然想明白了,原来王爷的凉情目的却用在了那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