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揪心的事,手夹着棋子一只没有落下,叹了口气:“自古能坐上帝君之位的,都非瓜彘。只是,王爷大事在即,还如此牵情,实是……”
他道:“本王想问你,你为何来我这边?”
男子见棋法难破,故此皱紧眉目,冷笑一声:“太后。”只说了二字,便继续,“当今太后是有几分野心之人,皇后乃其一脉,丞相也是其鉴下,而今太皇太后独居太常寺,清心不理宫事,我跟随先帝几十年,委实担忧不已。”
他却移了一棋子,步步紧逼,“这就是你来找本王的理由。可你明明说了皇帝并不是庸君。”
男子的双手苍褶,抖了一下,将棋置下:“确是。兄弟如手足,必有相似之处,如若国中一君是为□□,早晚酿成大祸。”
他呵地笑了:“非也。本王与他待了数十年,他可是个专情的人。”
那人忽然将拈子的手抽了回来,“哦?”了一声:“王爷看来已经知道那事了?但是宫里还未正式下旨。”男子不禁啧了下嘴。
他显然疑惑不知是什么事,只是装懂迎合道:“知道了又怎样?”
男子下了棋子,像是回忆似的说:“君之思,臣怎揣?这其实是男女之事,我自不大多说,可没想到皇帝要在那么重要的日子封贵妃,先帝时都没有这例。”
他一笑,悠然的道:“皇兄真是将爱人人至于死路,既封元妃为贵妃,皇后有何颜面?”
男子的手停住,用低沉的声音说:“不是元妃。看来王爷不知道,是我多嘴了。”说毕,既起身,“我要走了。”
男子在门角一闪黑影便消失了,他只用余光瞥过。沸水烧的滚烫,茶盖咚咚跳起,从外面进来一个护卫,替他把茶倒入杯中,那人道:“王爷?王爷?”
第33章 秋月13
他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,抿了一口茶,淡默的观着棋枰上摆的黑白棋子,执着一颗黑棋在手中,停顿许久终于落下,却忽然面色大变,一挥袖混了棋枰上的所有棋子。
松影挡住月亮的一边,内院里只有寝室才掌了灯,渺然望着庭院的景色,只有疏松的树影,池子里的水面映月,方然一幅定格画。
他开口:“风云,你何时回来的?”
风云还未曾换下夜行的衣物,身上沾满沙土气,恭敬地说:“方才回来,就来禀见王爷,一切都很顺利。”
他听完后,对着月亮看了许久,才进了屋里,茶只剩下余温。风云还挺直正身的站着,他喝了一口茶,正是寒天的凉夜,还开着双门,一股子冷风吹到背脊如凉水泼身,又瞧见桌上凌乱的棋子,难掩烦燥,风云自来知晓他的神情,见他见棋如此不耐烦,定是不愿看见,就连棋枰都端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