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说:“一日为师,终身之恩。你为什么?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这里什么都没有,他本来想喝口水,确本能的站起来:“你从小聪明,连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藏了多少露了多少。朝廷的局势还须我多言?”
他一字一字的说:“皇戚干政最是大忌——”
那人突然笑了出来,站在窗前,窗外是绿绿葱叶的竹林,日头的太阳照射进来,头发好似泛着光泽。
只听的“唰”一声,寒光闪闪,日光照的光芒映在桌子上。
他加重了声音:“你要干什么?”
那人道:“我身为一朝之君,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在我面前耍花样,就算是太后也不行,这你大可放心。”
阳光照得他苍老下垂的眼眸熠熠发光,他闭上眼睛,睁开的时候眼里不知道充满何种情感,说:“好,非常好。”
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,那人利落的刀光剑影,刀刃上洇了红色的一条线,从刀尖滴下一滴血,而后有好几滴血“啪嗒啪嗒”的掉落,接连不断。
他失声道:“你——”
那人面不改色的说:“割血为证,决不食言。”
他松了口气,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,看着站在窗前的人,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敬佩。
他没有看错人。
那人的手掌还在流血,可他身姿卓越,走过来道:“我需要你统辖六州的印符。”
十几骑身着甲胄的将士停在山脚下,吴简下马说:“在这里等我,我上去问问。”
这里是太常寺,千级石阶布满了青苔,台阶一望无止。他的盔甲摩擦声有序,走得很快。
他抬腿在半空,忽然听风吹竹林,“咔咔”地声音令他提高了警觉。他稍微抽出刀鞘,冲林子里喊道:“谁!”
只见紧簇的绿竹林里,从远而近,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吴简微眯起眼睛,又睁大眼睛:“陛下!”
整个人如释重负,今日果然是虚惊一场,他走向皇帝,跪下拜礼,皇帝说:“起来吧。”
皇帝微微抬起手,吴简见他右手满掌鲜血,中间一条极深的伤口已经凝血,他哑然:“陛下遇到刺客了?”
皇帝淡然道:“朕只是想出来走走,这是不小心让竹叶划伤的。倒是你,闹得这么大。”
吴简无奈请罪,随后到了山底下,皇帝上马所有人都护驾回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