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我与你相识三十年载,成王之将,焉能得人!我诅咒你,你永远得不到人心!”
皇帝铠甲裹覆,身后遥领十万大军,天穹像举手可触,只听闷雷再次滚滚,这次却如此清晰,击鼓似的近在耳畔。
一声……又一声……好像天将要塌陷。
他掣出长剑,金玉银光,那剑锋芒一闪,他的面容毫无变化,灵剑一挥动,蜀江两岸顿时没了界,黄河翻动的更加汹涌,浪卷就快要侵袭岸上的人。
所有人被这一举动惊骇,不知所措。铁锁桥辄成了两断,断索浸入黄涛,悬岸上坐马偕铠的一人突然睁大双目,怔忡须臾,他走到岸边,浪花飞溅上他的皂靴,他朝着黄河下喊道:“玄裕——!九弟——!”
只有江河的浊水飞速的流动,溅在高扩的岸沿上。
单于借势欲夺兵器,皇帝不慎受伤,所有人前来护驾,正在众人膛目结舌时,皇帝早已夺过兵器,寒目凛冽,手腕一动,血渍喷在侧脸上,闭上双眼,血腥的味道在鼻腔蔓延。夷族赫连云单于倒在地上,瞬间,箭矢如飞雨,在两岸不断碾持。
酝酿已久的大雨泼水似的下去,江河愈发汹涌波涛,电雷劈闪,泥土稀释成沼泥,不断地流淌进江河……
时年十月,江左暴雨成灾,最后一道防线被冲散,黄河崩塌决堤,洪水往北而涌,民房被冲散,浮木断树飘在水上,还有泡发浮肿面目全非的死尸,难民无数,百姓哀怨。
时皇帝亲驾救灾,诣太辅丞监国,命金吾禁军守城。
第40章 秋月20
京城猛烈的下雨声冲击着大地,河面涨水,淹浸鞋面,每迈出一步子雨水就灌进鞋里鼍鼍地响。
直至正午,泼盆而下的雨水敲击窗檐,窗棂闭合出哒哒有声,有水漏进来,屋外的沟沿雨水急流湍湍涌入渠水沟里,新苞出的桂子嫩蕊漂浮在积水面,泥流沉淀已久,苗圃内腐泥泥泞不堪。
一行人撑着油伞穿着雨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他们身穿清一色直裰,下半身袍褂都被雨水浸湿了。门檐下的水泼入油伞顶,沿着伞柄淌进手臂,那人的袖子都湿了。
“大师快进来。”
静圆大师婉拒道:“不了,贫僧只是来告诫一下娘娘,山下全是积水,此时下山恐娘娘身体不受。”
有一人从床上起来,她撩开帐帘,披着白狍斗篷,幸而门槛搭建的高,水从门外顺流,有几双雨靴沉在就水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