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晌午,阖宫的人都知道三皇子醒了。太后亲自过来看望,三皇子躺在床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,又是从前那般乖巧,只是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,见了又是一阵难过,太后怪道:“你要是出了事,哀家可怎么对得起你母亲。”
三皇子眨了几下眼睛,只说:“皇孙没事。”
过了一时辰,将军府的人来慰问,又有元妃差人过来问情况,只是都让贵妃拒在门外,说是三皇子刚醒过来,不宜情绪过于劳动。可是后来大皇子带着二皇子来了,贵妃不好让他们回去,因为是皇帝让他们来的。
大皇子对贵妃行礼后撂开帘子,三皇子高枕躺在床上,旁边还摆着喝完的药碗,他叫了声三皇子,走到床前,二皇子站在他旁边。
三皇子看着他们,虚弱地道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大皇子看了一眼二皇子,二皇子踌躇,于是大皇子开口:“你的伤还好么?还觉得疼吗?”
三皇子知他们来看自己,他的脑袋不能移动,便用眼睛看着他们说道:“麻烦二位皇兄跑一趟了,不大觉得疼了,只是还要躺个一月半载的。”说完,他还呵呵笑了两下。
二皇子看了一眼大皇子,大皇子又道:“我们是来陪礼的,父皇也狠狠骂了二弟一通,你就原谅他好不好?”
三皇子不解,问道:“为什么要我原谅皇兄啊?”
二皇子觉得他很奇怪,也许是想着怎么捉弄自己,道:“难道你忘了你怎么受伤的了吗?”
三皇子想了想:“我是碰到了大石头受伤的,好像还有水,我不小心掉进了水里。”
这时二皇子拿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大皇子,大皇子搔首,狐疑的问了他:“旁边可有什么人?”
三皇子次第看着他们两个,觉得他们的表情甚是好玩,后道:“没有。”
天气很快就变得炎热起来,贵妃命人将殿里用不着的暖炉收了起来,还有三皇子盖的被子可以少一层。三皇子整整躺了三个多月,太医做了最后的复诊,伤口已经完全愈合,可以下地走路,药方子也改了一次,再也没有别的事了。
夜烛上灯,三皇子跑到贵妃面前,她一针一针的拿着绣团绣着什么,红紫色的线绣成一朵怒放的花朵,她还在绢旁绣着小小的字,他年幼,认识的字也寥寥,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佛语,他问道:“娘,你在绣什么啊?”
不知为什么,贵妃一时停顿,不过很快就对他笑着说:“只是练练不让自己的手生疏了。你快回去睡吧。”
三皇子后来趴在她的双腿上睡着了,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白日,他的身上盖着被子,睡在床上,殿里空无一人。
他这几日已经能照常去太学院上早课了,不过在上早课之前,按规矩都是要去皇帝那跪安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