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娘并宫女还在替她整顿发饰,更衣,忽然奶娘大惊失色,喊着“不好了”,宫女都着急起来,奶娘开口:“少了太后送的那对明珠手钏,大约是忘了带回来。”便差人去拿回来,朝月坐在那里也无事,就自发:“让我去吧。”
奶娘十分抱歉,“这怎么好,让您跑一趟,还是唤人去吧。”
“没事,我去向太后说。”朝月已经跑出去了。
清晨的阳光普照,偶尔有微风拂来,她向前跑,清爽的空气澄澈,水珠上也闪着波光,地上有些氲湿。
太后很快让侍女拿出那个红色的锦绣匣子,小小的,很有分量。她走出去不远,远远看见有一个与她一般大的男孩子后头跟着宫女,走进了隆福宫。
太阳高照,温度渐渐也不爽快了,潮湿的空气中添了闷气,她自在前面走着,宫里到处种着奇珍花朵,现在正是花朵繁盛的时节,花香也在随处弥漫,忽见一片荷塘,傍着梧桐树十分遮阴,那里还种着万紫千红的花朵。她的眼睛一闪,一只黄色的蛱蝶扑扇着翅膀在她面前飞过,又有一只白色的蝴蝶在那里,她觉得稀奇,便走过去一只手想抓住那只蛱蝶,顺便也给公主看看。
可是蝴蝶飞快的在她眼前飞过,她追不过,它们飞得又高,她跳起来,随着它们跑,蛱蝶受惊了,左右分开着飞,她什么也捉不到。
有一只很大的黑色花纹的蝴蝶,颜色甚是美丽,它一上一下的扇翅时,还有蝶粉散下,她伸手抓住,然而还是没有捉住,她却失声的叫了出来:“诶呀!”
她半跌在地上,捂着脖子,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,她听见一个声音,透着关切地说:“你没事吧?”那是一个男声,清朗干净。
那只手搀起她的胳膊,用力的把她拉起来,她看清楚了,跟她一般大的孩子,那人盯着她的脖子说:“呀,流血了,疼不疼?”
那人抬起眼,她正触碰到他的眼睛,那一刻,她愣住了,感觉在哪儿见过他,她的脖子上有条割伤,她迟了一步反应:“怎么办?待会儿要参加公主的生辰,这日子见血了可不好。”
那人忽然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,笑道:“先不关心自己,倒先想起公主,你还挺在乎礼节。”说罢,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条丝帕,非常大一条,展开来能罩住她的整张脸,他把丝帕折好,送到她面前:“来,把它系上,别人就看不出来了。”
她歪着头,眼神灵怪,对着他说:“你是谁?是宫里的人还是宫外的人?”
他不回答,把那条长长的丝帕绕到她脖子颈后,她的伤不深,在左边,他就在那里打了个结子。
后面有个宫女跟过来了,边喊着:“三皇子,奴婢找了你好久。”
她似恍然大悟,眼眸在他脸前扫过,那只黑色的大蝴蝶又飞过来了,她叫了一声,正想伸手抓住,可是一只手拦住了他,三皇子说:“不要捉颜色华丽的蝴蝶,它们有毒的。”
蝴蝶还会有毒吗?她本想这么反问,不过话到嘴边,却说出心里的话:“你就是三皇子,我听我爹爹说过你。”
三皇子想了想,突然明白过来:“原来你就是太后方才说的郑朝月。”
“是啊,你……你不是受伤了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