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长宁面无表情,她叫:“萱儿,你昨晚去哪里了?”
吴萱不说话,想求助身边的哥哥,吴会要开口替妹妹说两句,长宁先把他噎了回去:“会儿,你不是要去怀王府当差的吗?再不去就要迟了,陛下怪罪下来怎么办?”
吴会往门外走,临出去时回头看了一眼,吴萱低着头,肩膀耷拉下来,长宁的脸色冰冷,手里捏着一根藤条,看来有的被训了。
日色正阳,砖地上又硬又冷,唯见白茫茫的天空,没有一丝云彩。
长宁心里自然是难受,女儿快要到及笄之年,却一点都不懂女儿家的端庄淑雅,而且还扮成男儿家的模样在大街小市游荡,她自小受到的是礼教,《女训》、《女则》,她时常在想,自己怎么会把女儿教成这样?所以每每让吴萱抄五十遍《女训》,再犯就抄《女则》。
其父倒是疼爱这个女儿,但有几次也会担忧,语重心长的对她说,“萱儿长大了,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调皮了,你这样子,将来怎么给你说婆家?”
吴萱会坐在凳子上,笑道:“反正都要嫁男人,萱儿要嫁哥哥,不行吗?”
长宁打了吴萱几下,痛在自己的心上,藤条掉在地上,吴萱也不哭,被打的地方刺刺的,十分委屈。
长宁说道:“家规你都忘了吗!女孩子家家的彻夜不归,我打你还打错了吗!”
吴萱摇摇头,不说话。
动静特别大,府里的下人把老爷叫来了,吴简出现在走廊上,吴萱眼睛一亮,她的救星来了。
可没想到,父亲这回和母亲站在一条线上,还是那般话:“再过几个月你就十六岁了,真没有女孩子的样子,爹都求陛下给你指一门婚事了,你这般不像样,以后谁敢娶你?你太不懂我和你娘的心思了。”
吴萱道:“谁说没人娶我?”她将头抬高,“我可以让哥哥娶我,他才不敢不答应我!”
吴简沉了脸:“胡闹!他是兄,你是妹,这是不伦!去书房抄五十遍的《女训》。”
吴萱站起来,嘴里哼了一下,她现在非常讨厌父亲,跑着穿过廊下。
那两个糖人在日光下渐渐融化,他把它们揣到衣服里面。
刚进怀王府,就遇见了公主的坐撵,承平喊着:“吴会哥哥!吴会哥哥!”她高兴的下了撵,吴会过去拜了礼,他说:“承平公主,不是午后才来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