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什么,他的眼神深邃,有一闪的冷色,她有点发虚,没有那么理直气壮,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怀王坐下,黄色的灯光闪着,不知道屋子里是暖还是冷,沉默良久,“你不是很久没吃东西,过来吃点。”
是荷叶饼的味道,她早就闻到了,她只是惊讶他突然关心起她来,道:“我不吃,你出去吧。”
怀王轻笑一声:“这里是王府,你让我去哪?”
“你有你该去的地方。”她将手往门的方向一指。
他自然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,说道:“晚上我都不去那了。”
她惶然一笑:“是她把你赶出来了?我忘了,人家有了身孕,你想去也去不了了。”
怀王听了也不恼,拿了一块荷叶饼尝了一口,觉得有点好笑:“听着有点酸气,怎么?她有身孕你嫉妒?”
她突然从床上站起来,不知道是情绪在刺激她,还是他的这一句话,她只穿了一件寝衣,屋子里的火炭不旺,身上顿时凉丝丝的,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可能是想到自己的父亲,姊妹兄弟,那一场她没有亲眼见过,却已经在脑海里出现并上演过千万次的杀戮,热气涌上身体,直到脑中,一股脑的说出来:“我才不嫉妒她,我只是觉得她可笑又可怜,不知道哪一天能看清你!就像我一样!到时候她一个人带着孩子,要多可怜有多可怜!”
他真的生气了,重重的把那块没吃完的荷叶饼扔到碟子里,站起来道:“她聪明得很,比你聪明!用不着你替她担心!管好你自己,不知道哪一天被谁利用还傻乎乎的!”
她觉得眼里蒙了一层水雾,声音恢复到正常,“可不是,我就是傻乎乎的被你利用过!”
屋子忽然静默着,仿佛时间也停止了,暗淡的烛光摇曳,光线忽明忽暗,过了一会儿,他的脸才清晰了,昏黄的灯光遮了他半张脸庞,他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脖子以上红涨,空气中有说不清的气氛。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,摸到了后面冰冷的墙壁,一不小心勾到了被褥,一个小小的但很精致的盒子露出来。
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早就一步上前,一只手夺过去,他的表情让她有点害怕,只听他说道:“这是谁给你的?”
“说!”
她道:“是萧瑀,他回来时送我的。”
他点点头,口里叫着“好”,把盒子随手向后一掷,“啪”的一声落在地上,“他给你的你就要,我给你什么你连看都不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