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点点头,松了口气。吴会看了看天方,道:“公主,末将不能在这里久留,先告退了。”
到玄武门不久,下岗的侍卫就把一个红漆提盒递给吴会,“方才有人拿来的,说是给将军你的。”
“是什么人?”
侍卫记不得,说:“该是将军您的家里人吧。”
上面的盖子揭开,热气就冒出来,还有香气,侍卫闻到味道都忍不住跑不过来,说道:“真香,家里这么惦记您,值夜还给送汤过来。”
吴会觉得不对劲,家里是不会给送汤来的,他道:“来历不明的食物,还是拿去扔掉吧。”
侍卫们围在火柴堆面前,都觉得可惜,侍卫头上来笑道:“将军,您不要那就给我们吧,我们值了一宿班都快变饿鬼了。”
侍卫头把提盒拿过去,与侍卫们分着,等汤碗都空了,有人拿了一碗汤上前,“将军,这里怪冷的,您把这一碗吃了吧,放心,我们尝过了,没毒。”
汤还剩着余温,香气扑鼻,见所有人都看着他,他还是喝下了,流进胃里,身体暖融融的,他抹了一把嘴,把佩剑放进腰间。
第64章 新月03
皇帝进来常卧在塌中,午时吃过午饭便小睡一会儿,再将奏折过目一遍。
贵妃进来,让人把长盘放在桌上,端过碗来,坐在塌沿,她道:“陛下小心劳了神,把这碗汤药喝了吧。”
皇帝移开奏折,坐起来一点,他身上披着外衣,说道:“整日喝这个,起先倒是鲜美,喝多了就感觉无味了。”
她笑道:“太医让您多喝补身子的东西,臣妾才天天给您熬的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皇帝用汤勺在碗里舀了几次,香味弥漫,他慢慢喝下去。
皇帝进来面色好转不少,怀王代他处理朝事井井有条,自然心中宽心,二来二皇子平王将被遣返徐州,本该定他的罪,但陛下终究是网开一面,但皇帝的眼中始终有一丝暗淡,也许是今天平王就要出发的日子,从此以后,再见面也难说。
贵妃似乎看穿了这一点,柔声道:“陛下,平王就要回徐州了,让他来给您道别吧?”
皇帝把碗用力放在桌上,厉声道:“不需要!”
贵妃就此闭嘴,把碗放回长盘,由人拿出去了。
琤琮的流水从高崖上潺潺流下,哗啦啦地响声在山谷回荡,从山脉深处传来。击鼓的缒子毫不留情地打在鼓面上,鼓的内部传出闷闷地雷声,咚咚地响彻天际,人的耳骨接二连三的接收这个巨响,有短促的耳鸣,从远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,刀枪的摩擦,马蹄的踏踏声,还有人的呼喊声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