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鞭打完了,吴简已然站不起来。
就在这时,兰贵妃闻讯赶来,她的面庞没有一点血色,她走到陛下身旁,左右问:“老将军犯了什么罪?要受这么大的责罚?”
皇帝转身道:“你问他。”
所有人都进了殿,吴简让人半扶着进来。贵妃看见老将军这个样子,难免替他求情,说:“老将军是功臣,陛下不要生气。”
皇帝冷笑:“不知道从哪里拣来的野娃娃,骗了朕二十几年,如今朕下了谕旨,说!你的儿子到底是谁的?”
吴简声音垂弱,身子也挺不起来,说道:“会儿不是臣的亲生儿子,来历不明,臣不能让他毁了公主的皇室血脉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罪过,要流放也好,斩头也好,老臣毫无怨言。”
兰贵妃听得怔住了。在场的人听闻原来吴会不是吴简的儿子,像天都要塌下来一般,都惊讶的睁圆眼睛,但都低下了头。
“好一个来历不明,如果这次朕不赐婚,你想骗朕一辈子了?”
“是。”
陛下拍桌子,桌上的东西都跳了起来:“哼。曾以为天下中最不会骗朕的人,居然骗了朕快一辈子。”
这时贵妃站出来,替吴简求情说:“老将军这辈子忠心耿耿,想必也是无心欺瞒陛下。只能委屈公主,婚事就不算数了,另择驸马……陛下,老将军跟了您一辈子,万万不能判他的罪啊!”
皇帝气的青筋暴起,喘着粗气道:“那朕就不判他的罪——朕不能让全国人看公主的笑话,不管吴会是谁的儿子,他娶定承平了!”
贵妃又想说什么。吴简朝地下磕了一个头,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。
这件事传到了将军府。吴会像丢了魂一样,他走到屋子里,质问自己的母亲,长宁彷徨中略带深意的默默点了头。
他踉跄几步,只觉天昏地暗,眼前一黑,身子像是麻木了。
不敢相信——原来住了二十几年的家不是他的家,而眼前的父母——也不是他自己的父母。
京城的街道人满为患,像是堵住的水口,前面的人宛如洪水般想要冲过来,摩肩擦踵,撞到了他的肩膀,他退后了几步。失魂落魄,他只有无目的的走着,后面有人叫着“阿兄”“阿兄”。
他顿了一会儿才知道回头,吴萱追上来,她支支吾吾,踌躇一会儿,“阿兄,你要去哪儿?”
吴会只是往前走,吴萱跟在他的身后,“阿兄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