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版主 > > 東宮 > 第7頁

第7頁(1 / 2)

他走出去倒曳上門。阿渡cha好了門,我將衣包打開看,從內衣道外衫甚至鞋襪,全是簇新的,疊得整整齊齊。我們換上gān衣服之後,阿渡又替我重新梳了頭髮。這下子可清慡了。

我打開門,招呼了一聲:“裴將軍。”

門外本是一條走廊,裴照站在走廊那頭。一會兒不見,他也已經換了一身尋常的衣裳,束著發,更像是書生了。他面朝著窗外,似乎在閒看街景。聽得我這一聲喚,他便轉過頭來,似乎有點兒怔怔地瞧著我和阿渡。

我想他大約在想什麼心思,因為他的目光有點兒奇怪。不過很快他就移開了目光,微垂下臉,“末將護送公子回去。”

“我好不容易溜出來,才不要現在就回去呢!”我趴在窗前,看著熙熙攘攘的長街,“咱們去喝酒吧,我知道一個地方的燒刀子,喝起來可痛快了!”

“在下職責所在,望公子體恤,請公子還是回去吧。”

“你今天又不當值。所以今天你不是金吾將軍,我也不是那什麼妃。況且我今天也夠倒霉的了,差點兒沒被淹死,又差點兒沒被萬年縣那個糊塗縣令冤枉死。再不喝幾杯酒壓壓驚,那也太憋屈了。”

裴照道:“為了穩妥起見,末將以為還是應當護送您回去。”

我大大的生氣起來,伏在窗子上只是懶怠理會他。就在這時候我的肚子咕嚕嚕響起來,我才想起自己連午飯都沒有吃,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裴照可能也聽見我肚子裡咕咕響,因為他臉紅了。本來他是站在離我好幾步開外的地方,但窗子裡透進的亮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,讓我瞧個清清楚楚。

我從來沒看過一個大男人臉紅,不由得覺得好生有趣。笑道:“裴將軍,現在可願陪我去吃些東西?”

裴照微一沉吟,才道:“是。”

我很不喜歡他這種語氣,又生疏又見外。也許因為他救過我兩次,所以其實我挺感激他的。

我和阿渡帶他穿過狹窄的巷子,七拐八彎,終於走到米羅的酒肆。

米羅一看到我,就親熱地衝上來,她頭上那些丁丁當當的釵環一陣亂響,腳脖上的金鈴更是沙沙有聲。米羅摟著我,大著舌頭說笑:“我給你留了兩壇好酒。”

她看到阿渡身後的裴照,忍不住瞟了他一眼,米羅乃是一雙碧眼,外人初次見著她總是很駭異。但裴照卻仿佛並不震動,後來我一想,裴家是所謂上京的世族,見慣了大場面。上京繁華,亦有胡姬當街賣酒,裴照定然是見怪不怪了。

這酒肆除了酒好,牛ròu亦做的好。米羅命人切了兩斤牛ròu來給我們下酒,剛剛坐定,天忽然下起雨來。

秋雨極是纏綿,打在屋頂的竹瓦上錚錚有聲。鄰桌的客人乃是幾個波斯商人,此時卻掏出一枚鐵笛來,嗚嗚咽咽chuī奏起來,曲調極是古怪有趣。和著那叮咚叮咚的檐頭雨聲,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風韻。

米羅聽著這笛聲,gān脆放下酒罈,跳上桌子,赤足舞起來。她身段本就妖嬈柔軟,和著那樂曲便渾若無骨,極是嫵媚。手中金鈴足上金鈴沙沙如急雨,和著鐵笛樂聲,如金蛇狂舞。那些波斯商人皆拍手叫起好來,米羅輕輕一躍,卻落到了玩麼桌前,圍著我們三個人,婆娑起舞。

自從離了西涼,我還沒有這樣肆意的大笑過。米羅的動作清零柔軟,仿佛一條絲帶,繞在我的周身,又仿佛一隻蝴蝶,翩翩圍著我飛來飛去。我學著她的樣子,伴著樂聲做出種種手勢,只是渾沒有她的半分輕靈。米羅舞過幾旋,阿渡卻從懷中摸出一隻篳篥塞給我,我心中頓時一喜,和著樂聲chuī奏起來。

那波斯胡人見我chuī起篳篥,盡皆擊拍相和。我chuī了一陣子,聞到那盤中牛ròu的香氣陣陣飄來,便將篳篥塞到裴照手裡:“你chuī!你chuī!”然後拿起筷子,大快朵頤吃起來。

沒想到裴照還真的會chuī篳篥,並且chuī得好極了。篳篥樂聲本就哀婉,那鐵笛樂聲卻是激越,兩樣樂器配合得竟然十分合拍。起先是裴照的篳篥和著鐵笛,後來漸漸卻是那波斯胡人的鐵笛和著裴照的篳篥。曲調由哀婉轉向激昂,如同玉門關外,但見大漠荒煙,遠處隱隱傳來駝鈴聲聲,一隊駝隊出現在沙丘上。駝鈴聲漸搖漸近,漸漸密集大作,突然之間雄關dòng開,千軍萬馬搖旌列陣,吶喊聲、馬蹄聲、鐵甲撞擊聲、風聲、呼和省……無數聲音和成樂章,鋪天蓋地般席捲而至,隨著樂聲節拍越來越開,米羅亦越舞越快,飛旋似一隻金色的蛾子,繞的我眼花繚亂。

那樂聲更加蒼涼勁越,便如一隻雄鷹盤旋直上九天,俯瞰著大漠中的千軍萬馬,越飛越高,越飛越高,大風捲起的塵沙滾滾而來……等我吃得肚兒圓的時候,那隻鷹似乎已經飛上了最高的雪山,雪山上雪蓮綻放,大鷹展著碩大的翅膀掠過,一根羽毛從鷹上墜下,慢慢飄,被風chuī著慢慢飄,一隻飄落到雪蓮之前。哪根鷹羽落在雪中,風卷著散雪打在鷹羽之上,雪蓮柔嫩的花瓣在風中微微顫抖,萬里風沙,終靜止於這雪上之巔……

篳篥和鐵笛戛然而止,酒肆里靜得連外面檐頭滴水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米羅伏在桌子上不住喘氣,一雙碧眸似乎要滴出水來,說:“我可不能了。”那些波斯商人哄得笑起來,有人斟了一杯酒來給米羅,米羅胸口還在急劇起伏,一口氣將酒飲盡了,卻朝裴照嫣然一笑:“你chuī得好!”

裴照並沒有答話,只是慢慢用酒將篳篥擦拭淨了,然後遞還給我。

我說:“真沒瞧出來,你竟會chuī這個,上京的人,會這個的不多。”

裴照答:“家父曾出使西域,帶回的樂器中有篳篥,我幼時得閒,曾經自己學著chuī奏。”

最新小说: BL肉文短篇集 巨汝也是错!?(多攻一受) 游戏机抽卡 ???[??] 小魔物想日师尊 绝对权力学校 冲喜侍妾(古言H) 双性们的性爱 归途中的七重身 独家占有
本站公告:点击获取最新地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