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!無!賴!了!
我氣得一時拿不定主意,猶豫到底是真捅他一刀,還是晚上叫阿渡來教訓他。
“不過……”他說,“也許我心qíng好……就不會將今天的事qíng告訴別人。”
我警惕地看著他:“那你要怎麼樣才會心qíng好?”
李承鄞摸著下巴:“我想想……”
我惡狠狠地道:“有什麼好想的!反正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說出去,我馬上讓阿渡一刀砍死你!”
“除非你親我!”
“什麼?”
“你親我我就不告訴別人!”
我狐疑地瞧著他,今天的李承鄞簡直太不像李承鄞了,從前我們說不到三句話就吵架,李承鄞就是可恨可恨可恨……但今天是無賴無賴無賴。
我心一橫,決定豁出去了:“你說話算數?”
“君子一言,快馬一鞭。”
好吧,我把刀放下,閉上眼睛狠狠在他臉上咬了一下,直咬出了一個牙印兒,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我親完這一下,正打算拿起刀子走人,他伸手就將我拉回去,一拉就拉到他懷裡去。
竟然又啃我嘴巴啊啊啊啊啊啊!
他啃了好久才放開我,我被他啃得上氣不接下氣,嘴唇上火辣辣的,這傢伙肯定把我的嘴巴啃腫了!
他伸出手指,摸了摸我的嘴唇,說道:“這樣才叫親,知道麼?”
我真的很想給他一刀,如果不是擔心兩國jiāo戰,生靈塗炭,血流成河,白骨如山……於是硬生生忍住,咧了咧嘴:“謝謝你教我!”
不用謝。”他無賴到底了,“現在你會了,該你親我了。”
剛剛不是親過!”我氣得跳起來,“說話不算數!”
剛剛是我親你,不是你親我。”
為了兩國和平,忍了!
我揪著他的衣襟學著他的樣子狠狠將他的嘴巴啃起來,jī大腿jī大腿jī大腿……就當是啃jī大腿好了!我啃!我啃!我啃啃啃!
終於啃完一撒手,發現他從脖子到耳朵根全是紅的,連眼睛裡都泛著血絲,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你又發燒?”
沒有!”他斷然否認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整理好衣服,又攏了攏頭髮,拿著刀,雄糾糾氣昂昂地走了。
外頭什麼人都沒有,我一直走回自己的寢殿,才看到宮娥們。她們見了我,個個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,竟然都差點兒忘了向我行禮。要知道她們全是永娘挑出來的,個個都像永娘一樣,時時刻刻把規矩記得牢牢的。
我照了照鏡子,才曉得她們為什麼這樣子。
簡直像鬼一樣啊……披頭散髮,衣衫不整,嘴巴還腫著,李承鄞那個混蛋,果然把我的嘴都給啃腫了。宮人們圍上來給我換衣服,重新替我梳頭,幸好沒人敢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事,若是讓她們知道,我就不用在東宮裡混下去了。正當我怏怏的時候,門外突然有人通傳,說是李承鄞遣了小huáng門給我送東西來。
這事很稀罕,她們也都曉得李承鄞不喜歡我,從來沒派人送東西給我。我只覺得詭異,平常跟李承鄞吵架,他好幾天都不會理我,今天我們狠狠打了一架,他竟然還派人送東西給我,這也太詭異了。
不過我也不會怕李承鄞。所以我就說:“那叫他進來吧。”
遣來的小huáng門捧著一隻托盤,盤上蓋著紅綾,我也看不出來下面是什麼。小huáng門因為受李承鄞差遣,所以一副宣旨的派頭,站在那裡,一本正經道:“殿下說,一時xing急扯壞了太子妃的衣帶,很是過意不去,所以特意賠給太子妃一對鴛鴦絛。殿下說,本來應當親自替太子妃繫上,不過適才太累了,又出了汗,怕再傷風,所以就不過來了。殿下還說,今日之事他絕不會告訴旁人的,請太子妃放心。”
我只差沒被氣暈過去。宮人們有的眼睛望著天,有的望著地毯,有的死命咬著嘴角,有的緊緊繃著臉,有的大約實在忍不住要笑,所以臉上的皮ròu都扭曲了……總之沒一個人看我,個個都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