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渡似乎鬆了口氣,她把一個硬硬的東西塞進我手裡,然後就昏了過去。
我又痛又悔又恨。
李承鄞在我面前被刺客所傷,他推開我,我眼睜睜看著那柄長劍刺入他體內。現在,那個人又傷了阿渡。
都是我不好,我來之前叫阿渡把刀給了我,阿渡連刀都沒帶,就去追那個刺客。
一直就跟著我的阿渡,拿命來護著我的阿渡。
總是我對不住她,總是我闖禍,讓她替我受苦。
我痛哭了一場。
沒有人來勸我,東宮已經亂了套,所有人全在關切李承鄞的傷勢,他傷得很重,就快要死了。阿渡快要死了,李承鄞,我的丈夫,也快要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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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哭了好久,直到裴照走過來,他輕輕地叫了聲:“太子妃。”然後道,“末將的人說,當時他們趕到的時候,只看到阿渡姑娘昏死在那裡,並沒有見到
刺客的蹤影,所以只得將阿渡姑娘先送回來。現在九門緊閉,上京已經戒嚴,刺客出不了城去。御林軍正在閉城大搜,請太子妃放心,刺客絕對跑不掉的。”
我看著阿渡塞給我的東西,那個東西非常奇怪,像是塊木頭,上面刻了奇怪的花紋,我不認得它是什麼。
我把它jiāo給裴照:“這是阿渡給我的,也許和刺客有關係。”
裴照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,他一定認識這個東西。我問:“這是什麼?”
裴照退後一步,將那塊木頭還給我,說道:“事關重大,請太子妃面呈陛下。”
我也覺得我應該把這個jiāo給皇帝,畢竟他是天子,是我丈夫的父親,是這普天下最有權力的帝王。有人要殺他的兒子,要殺阿渡,他應該為我們追查兇手。
我拭gān了眼淚,讓身邊的宮娥去稟報,我要見皇帝陛下。
皇帝和皇后都還在寢殿之中,皇帝很快同意召見我,我走進去,向他行禮:“父皇。”
我很少可以見到皇帝陛下,每次見到他也總是在很遠的御座之上,這麼近還是第一次。我發現他其實同我阿爹一樣老了,兩鬢有灰白的頭髮。
他對我很和氣,叫左右:“快扶太子妃起來。”
我拒絕內官的攙扶:“兒臣身邊的阿渡去追刺客,結果受了重傷,剛剛被羽林郎救回來。她jiāo給兒臣這個,兒臣不識,現在呈給陛下,想必是與刺客有關
的物件。”我將那塊木頭舉起來,磕了一個頭,“請陛下遣人查證。”
內官接過那塊木頭,呈給皇帝陛下,我看到皇帝的臉色都變了。
他轉臉去看皇后:“玫娘!”
我這才知道皇后的名字叫玫娘。
皇后的臉色也大變,她遽然而起,指著我:“你!你這是誣陷!”
我莫名其妙地瞧著她。皇后急切地轉身跪下去:“陛下明察,鄞兒乃臣妾一手撫育長大,臣妾這一輩子的心血都放在鄞兒身上,斷不會加害於他!”
皇帝並沒有說話,皇后又轉過臉來呵斥我:“你是受了誰的指使,竟然用這樣的手段來攀誣本宮?”
我連中原字都認不全,那個木頭上刻的是什麼,我也並不認識,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東西,所以只是一臉莫名其妙地瞧著皇后。
皇帝終於發話了:“玫娘,她只怕從來不曉得這東西是何物,怎麼會攀誣你?”
皇后大驚:“陛下,陛下莫輕信了謠言。臣妾為什麼要害太子?鄞兒是我一手撫養長大,臣妾將他視作親生兒子一般……”
皇帝淡淡地道:“親生兒子……未必吧。”
皇后掩面落淚:“陛下這句話,簡直是誅心之論。臣妾除了沒有懷胎十月,與他生母何異?鄞兒三個多月的時候,我就將他抱到中宮,臣妾將他撫養長大,教他做人,教他讀書……是臣妾勸陛下立他為太子,臣妾這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他身上,臣妾為什麼要遣人殺他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