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版主 > > 東宮 > 第49頁

第49頁(2 / 2)

所以準備逃跑計劃的時候,我曾經十分小心地提防著她。

沒想到她早就看出來了,卻沒有去報告李承鄞。如果她真的告訴了李承鄞,我們就永遠也走不了了。

在這東宮,原來也有真心待我好的人。

阿渡扯著我的衣袖,我知道多留一刻便多一重被人發現的危險。我含著眼淚,用力再抱一抱永娘,然後拉著阿渡,瞧瞧溜出了那扇小門。

這扇門是留給雜役出入的,門外就是一條小巷,我們翻過小巷,越過好些民宅,橫穿東市各坊,然後一直到天快要朦朦亮了,才鑽進了米羅的酒鋪。

米羅正在等著我們。她低聲告訴我們說:“向西去的城門必然盤查得緊,只怕不易混出去。今天有一隊高麗參商的馬隊正要出城去,他們原是往東北走,我買通了領隊的參商,你們便跟著他們混出城去。那些高麗人身材矮小,你們混在中間,也不會令人起疑。”她早預備下了高麗人的衣服,還有帽子和鬍子,我和阿渡裝扮起來,換上高麗人的衣衫,再黏上鬍子,最後戴上高麗人的帽子,對著銅鏡一照,簡直就是兩個身材矮小的高麗商人。

這時候天已經漸漸亮起來,街市上漸漸有人走動,客棧里也熱鬧起來,隔壁鋪子打開鋪板,老闆娘拿著楊枝在刷牙,胖胖的老闆在打著呵欠,跟米羅搭訕說話。那些高麗人也下樓來了,說著又快又繞舌頭的高麗話。自從驍騎大將軍裴況平定高麗後,中原與高麗的通商反倒頻繁起來,畢竟商人逐利,中原有這樣多的好東西,都是高麗人日常離不了的。

我們同高麗商人一起吃過了餅子做早飯,便收拾了行裝準備上路。這一隊高麗商人有百來匹馬的馬隊,是從高麗販了人參和藥材來,然後又從上京販了絲綢茶葉回高麗。馬隊在院子裡等著裝貨,一箱一箱的貨物被駝上馬背。那些馬脖子上掛的銅鈴咣啷咣啷……夾在吵吵鬧鬧的高麗話里,又熱鬧又聒噪。

我和阿渡各騎著一匹馬,夾雜在高麗商人的馬隊裡,跟著他們出城去。城門口果然盤查得非常嚴,有人告訴我們說城中天牢走失了逃犯,所以九門都加嚴了盤查,最嚴的當然是西去的城門,據說今天出西門的人都被逐一搜身,稍有可疑的人就被扣押了下來,送到京兆尹衙門去了。我和阿渡心中有鬼,所謂的走失逃犯,大約就是指我和阿渡吧。

因為每個人都要盤問,城門口等著盤查的隊伍越排越長,我等得心焦起來。好容易輪到我們,守城的校尉認真驗了通關文牒,將我們的人數數了一遍,然後皺起眉頭來:“怎麼多出兩個人?”

領隊的高麗人比劃了半晌,夾著半生不熟的中原話,才讓守城門的人明白,他們在上京遇上家鄉的兩個同伴,原是打仗之前羈留在上京的,現在聽說戰事

平靖了,所以打算一起回去。

那人道:“不行,文牒上是十四人,就只能是十四人,再不能多一個。”

我突然靈機一動,指了指自己和阿渡,學著高麗人說中原話的生硬腔調:“我們兩個,留下。他們走。”

那校尉將我們打量了片刻,又想了想,將文牒還給領隊,然後指了指我們身後的另兩個高麗人,說:“他們兩個,留下。你們可以走。”

領隊的高麗人急了,比劃著名和那人求qíng,說要走就一起走,我也幫著懇求,那人被我們怪腔怪調的中原官話吵得頭昏腦脹:“再不走就統統留下思密達!”

我們猶是一副不死心的樣子,圍著那人七嘴八舌,這時後面等候的隊伍越來越長,更多人不耐煩了,紛紛鼓譟起來。本來天朝與高麗多年jiāo戰,中原人對高麗人就頗有微辭,現在更是冷嘲熱諷,說高麗人最是喧譁不守規矩。

那些高麗商人氣得面紅耳赤,便yù揎拳打架。校尉看著這些人就要打起來,怕鬧出大事來,更怕這裡堵的人越來越多,連忙手一揮:“就剛才我指的那兩個高麗人不准出城,其他的轟出去!”

我們一群人帶馬隊被轟出了城門,那兩名高麗商人無可奈何地被留在城內。我心中好生愧疚,領隊卻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,朝我伸了伸手。

我沒弄懂他的意思,領隊便捻著鬍子笑起來,用不甚熟稔的中原話說:“給錢!”

我大是驚詫:“米羅不是給過你錢了嗎?”

那領隊的高麗人狡猾地一笑:“兩個人,城裡,加錢。”

我想到他們有兩個同伴被扣在了城裡,便命阿渡給了他一片金葉子。

後來我深悔自己的大方。

那高麗人看到金葉子,眼睛裡差點沒放出光來。後來一路上,那高麗人時時處處都找藉口,吃飯的時候要我們給錢,住客棧的時候要我們給錢,總是漫天要價。我雖然不怎麼聰明,可是這三年來幾乎天天跟阿渡在上京街頭混,什麼東西要花多少錢買,我還是知道的。尋常兩片金葉子就可以買下一間宅子,那高麗人卻吃一頓飯也要我們一片金葉子,把我們當冤大頭來宰。我想反正這些錢全是李承鄞的,所以花起來一點兒也不心疼,再說他們確實有同伴被攔在城裡,讓那些高麗人占點便宜也不算什麼,於是只裝作不懂市價而已。那些高麗人雖然貪婪,不過極是吃苦,每日天不亮就起chuáng,直到日落才歇腳。每日要行八九個時辰,我三年沒有這麼長時間地騎馬了,顛地我骨頭疼,每天晚上一到歇腳的客棧,我頭一挨枕頭就能睡著。

這天夜裡我睡得正香,阿渡突然將我搖醒了。她單手持刀,黑暗中我看到她眼睛裡的亮光,我連忙爬起來,低聲問:“是李承鄞的人追上來了?”

阿渡搖了搖頭,也不知道是她不知道,還是她沒猜出來。

我們伏在夜色中靜靜等候,忽然聽到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若是不留意,根本聽不到。只見一根細竹管刺破了窗紙,伸了進來。阿渡與我面面相覷,那隻細竹管里突然冒出白煙來,我一聞到那味道,便覺得手足發軟,再也站不住,原來chuī進來的這白煙竟然是迷香。阿渡搶上一步,用拇指堵住竹管,捏住那管子,突然往外用力一戳。

只聽一聲低呼,外頭“咕咚”一聲,仿佛重物落地。我頭暈眼花,阿渡打開窗子,清新的風讓我清醒了些,她又餵給我一些水,我這才覺得迷香的藥力漸漸散去。阿渡打開房門,走廊上倒著一個人,竟然是領隊的那個高麗人,他被那迷香細管戳中了要xué,現在大張著嘴僵坐在那裡。阿渡拿出刀子擱在他頸上,然後看著我。

最新小说: 误以为穿书,将冷厉金主反撅了 重生后她原地黑化【年代,NP】 负熵者 《晴雨之间的悸动 如果只是对你好(GL) 我想要你喜欢我 病娇 黑化 小黑屋 哥哥好多啊(伪骨NPH) 债务肉偿?卖身 or AV! 我亲爱的共犯
本站公告:点击获取最新地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