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種不比夏收辛苦,大隊長沈愛國為了節省糧食,決定從今天開始只開一餐大鍋飯,而晚上則各回各家吃。
到了下工時間,按照慣例又是知青排在最後面。
沈棠分飯的時候,一直都在找傅錦年的身影,可惜直到隊伍沒人了,沈棠都沒看到傅錦年的影子。
盆里大概還剩兩三個人的飯菜,沈棠知道一些人可能被安排了重活,會遲些來吃飯,雖然站的累,也只能白百般無賴地等著。
就在沈棠無聊到低頭數地上的螞蟻的時候,一隻飯盒遞了過來。
沈棠首先注意的是對方的手真好看,手指修長白皙,但又不顯瘦弱,輕輕握著飯盒都透著一股勁,很明顯,這是一隻年輕男人的手。
沈棠好奇地抬起頭,當她看到男人的五官時瞳孔縮了縮,不可置信地輕呼:「殿下?」
傅錦年見沈棠看了他一副見了鬼的模樣,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,目光犀利地盯著她臉上的情緒變化,「你剛才喊我什麼?」
沈棠卻是注意到傅錦年身上的打扮,這身衣服分明是她剛剛才看到的。
她腦子一轉,就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目標傅錦年了。
男人瞧著她的目光十分陌生,根本就不像是還記得她的模樣,沈棠再次打量了傅錦年一眼,實在不敢想像,在不同的時空,居然真的有和太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。
只是她是因為被毒死才會來到這個世界,那個男人那麼厲害,又可能會被害。
沈棠心裡悵然若失,很快收起臉上的異樣,輕輕地搖頭道:「沒什麼,就是想說你來得太遲了,飯菜都涼了。」
傅錦年又怎麼會相信沈棠這番話,他直覺眼前這女人有什麼瞞著他。
想到她剛才異樣的反應,傅錦年再次隱晦得打量了沈棠一眼。
不過,沈棠低著頭,並沒有注意到男人懷疑警惕的打量。
而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,傅錦年已經離開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最後一個人,沈棠才收拾東西回家。
一路上沈棠想得很多,她想起她和太子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,原本一直壓著的難受又蔓延了上來。
不過,等到她回到沈家,看到家裡的幾間泥磚屋和茅草屋時,心裡的悲秋傷春瞬間煙消雲散了。
她現在吃不飽穿不暖,有什麼資格悲秋傷春的,最要緊的還是儘快嫁個城裡人,吃上供應糧再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