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小孩懂什麼,這苗長得再好, 穀子長得不充實, 乾癟癟的, 有什麼用?」
「你六叔公,四大爺他們都是老莊稼手了, 還不比你這個小屁孩懂。」
傅錦年皺了皺眉, 「隊長,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生產隊的稻種沒選好嗎?」
沈愛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 沒想到傅錦年一個讀書人還懂莊稼上的事情。
想到之前傅錦年投稿省報給他的驚喜,沈愛國乾脆對他道出原委。
原來,在上一年,夏水縣整個縣就經歷了一場不小的旱災,造成糧食減產,雖然各個生產隊拉緊褲腰帶熬了過去, 但這選存下來的稻種卻不是良種。
原本沈愛國還抱著幾幻想,也許沒他想的那麼嚴重,可誰知道這稻苗長得果然和他們一開始預料那樣不好。
更加糟糕的是,依據村裡有經驗的老人觀察,這個夏天炎熱得有些異常,村里已經半個月沒有下雨了,再這樣下去,恐怕會對糧食生長雪上加霜。
聽大隊長這一解釋,就連沈棠也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。
雖然他們家最近不缺糧食,還因為她的額外補貼,一家子臉色都開始紅潤起來。
但聽過太子講述旱災慘況的她,知道一旦糧食大減,會對農民帶來怎麼樣的傷害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,到時候就算沈家有辦法熬過天災,可在其他人受苦的對比之下,他們吃的好恐怕就成了原罪。
沈棠下意識地看向傅錦年,她總覺得也許這個難題難不倒他。
而傅錦年也沒辜負沈棠的信任,他蹲下身子看著稻苗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對沈愛國道:「隊長,現在稻種已經長成稻苗了,我們也不可能重新插秧,再後悔也無濟於事,不如施肥促進稻苗的生長,也許能熬過這場旱災。」
前世這個時候的傅錦年不過才十八、九歲,因為有家人接濟的原因,對生產隊的事情一向漠不關心,雖然在後來聽說生產隊糧食減產,但因為對他沒什麼影響,只是心裡同情一下,就沒再關注。
過了將近二十年,傅錦年都差點都要忘記生產隊還經歷過一次旱災了。
沈愛國卻是無奈地搖頭,「雖然咱們沒用過化肥,可也聽說這是個好東西,只是夏水縣那麼多個公社,公社下面還有那麼多生產隊,恐怕還排不上我們用。」
到時候糧食減產,他們生產隊恐怕要申請救濟糧過日子了。
如今的老農民思想比較純樸,都不愛給國家添亂,在他們看來,申請救濟糧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。
沈愛國這才會猶豫不決。
傅錦年也知道如今國內化肥的生產技術還沒有後來的先進,很多生產線都是靠引進國外技術,產量並不高,更不用說那對於農民來說一般負擔不起的高昂價格。
這個問題有些棘手,傅錦年思考的時間長了一點。
「隊長,既然化肥一時買不到,其實我們可以自制有機肥,效果雖然比不上化肥,但起碼不比一般的農家肥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