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是知青回城大潮的時間, 兩人在熙熙攘攘的火車站並不顯眼,隨處都可以看到分別的場景。
沈棠心裡也十分不舍, 原本幾乎每天陪伴在她身邊的男人突然要離開, 即使是知道以後會重聚, 依然有些不習慣。
「我聽說軍校的校規都比較嚴格,要是你請不了假, 也不要勉強。你之前答應我了, 以後會為我掙個好前程, 可別一時衝動違紀了。」
今日的天氣溫度低, 寒風陣陣,沈棠為了禦寒,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,在毛茸茸的圍巾襯托下,顯得臉小而又乖巧。
許楓低頭看著女孩被凍得紅紅的臉蛋,突然想擁抱她。
眼見著火車發車的時間就要到了, 許楓看了看周圍,發現沒人往他們這邊看,用力地抱了抱沈棠。
「我會的,小妹,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許楓鬆開沈棠之後,一步三回頭地走上火車,依依不捨。
直到火車開動,他還伸出手來向沈棠方向招手。
「小妹,我在京城等你。」
沈棠回應地朝他揮揮手,直到火車的影子終於消失在眼前。
沈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才離開火車站。
耳邊突然沒了男人喋喋不休的話語,沈棠有些不習慣,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,一時不注意,就走進了一個巷道,還是因為聽到一男一女爭吵的聲音,才反應過來。
「方琴,你居然打掉我們的孩子 !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?你居然這樣對我,你這個臭娘們到底還有沒有心!」張興面目猙獰地將方琴抵在牆角,一隻手憤怒地捏著方琴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來。
被人挾制住下巴,方琴卻十分冷靜,她目光嘲諷地看著許楓:「張興,你以為你乾的那些事都瞞得住我嗎?」
「我早就知道你當初承諾幫我選上文藝兵,都是騙我的,你根本就沒將我的名字報上去!」
方琴一想到自己這些年被這個男人白白占了便宜,就恨不得撕了他。
張興卻不承認:「你沒被選上是我的錯嗎,還不是你在生產隊有污點,審核不通過,這才沒有被選上。」
「就算我沒幫你又如何,這些年你吃我的,穿我的 ,我就差將我全部身家都給你了!之前在床上你是怎麼答應我的,說會跟我一輩子。如今你發達了,就想甩了我,想都別想!」張興眼睛發紅,朝方琴大吼。
不得不說,方琴對付男人的確很有一套,即使是張興這種花心的混蛋,也依然被她迷的死死的,甚至還想娶方琴當自己媳婦兒。
誰知道這女人狠起來連自己也下得了狠手,居然將他們倆的孩子打掉。
一想到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被方琴殺死,張興怒火更甚,捏著方琴的下巴越發用力,要不是還有一分理智,他都想捏住她的脖子,將她掐死!
剛剛流產沒多久的方琴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。
她拍掉張興捏住她下巴的手,眼裡閃過厭惡:「這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交易,你居然還敢奢望我替你生孩子,你覺得我像個傻子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