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曦說著就要拉她離開,姜明舒卻先下意識看向燕雲訣,眼底不自覺流露出一絲驚恐。
「嫂嫂,舒兒身體才剛好,河邊風大,臣弟怕她再著涼就不好了。」燕雲訣隔著衣袖拽回姜明舒。
他都這麼說了,姜明曦自然沒什麼好堅持的,只讓姜明舒好好保重身體,趁著現在河岸邊的人慢慢散去,反手拉著燕堇去放燈祈願。
「他怎麼突然將姜明舒帶出來了?難道僅是為了讓旁人看到姜明舒還活著?」姜明曦將花燈放入水中,看著它順水而下,對燕雲訣的舉動還是有些疑惑。
燕堇看了眼那隻花燈,低頭輕語:「當然不止這些,沒發現那個女人走路姿勢已經跟你很像了麼。」
燕雲訣能這麼好心地帶著姜明舒出來,應該是為了近距離觀察寶珠,讓她學會寶珠每一個細節動作,力求分辨不出真假。
「可惜,她再怎麼學也始終不像你。」容貌舉止再相似,寶珠被容家多年培養出來的氣度和行事風格,可不是姜明舒幾個月就能學會的。
但他這話過於自信,自信到姜明曦覺得他在自誇:「要是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我站在你面前,你真能認出來?」
「當然。」燕堇沒有絲毫猶豫,「哪怕是你變了個樣貌,我也照樣識得。」
他這話姜明曦聽了舒坦,踮腳望向飄遠的花燈,回頭沖他笑。
遠處橋下,燕雲訣負手而立,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,說出的話卻讓姜明舒不寒而慄。
「看到她的笑了麼?」
姜明舒捏緊交疊在腹部的手點頭。
「好好看,好好學。」
指尖溫度一點點流失,姜明舒的嗓子有些發乾:「……是。」
四月初,凋零了整個冬季的玉蘭樹開出花朵,風一吹,落花滿地。
姜明曦收到小舅舅來信,得知二表兄就要成親,花了三天時間才終於選定新婚賀禮,給小舅舅回信順便問他何時給自己找個小舅媽。
可信剛送出去第二天,姜明曦就又接到了一封來自二表兄的信。
「主子,這不對吧,二表少爺不是馬上要成親了麼,怎麼會突然來京城?」
就連一向不喜歡動腦的琥珀都看出了不對勁,這詭計用的還真是拙劣。
姜明曦捏著信紙,唇角微揚,心情看著似乎不錯:「去備車。」
「可是主子……」
姜明曦回頭,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間沖她輕噓。
半個時辰之後,按照信上說的,姜明曦帶著琥珀前往明月酒樓。
隻身來到二樓廂房,推開門,等在那裡的並不是所謂的二表兄,而是姜明舒。
「你好像並不意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