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子,錢大人。」
方玧走出雅間,柔聲對著二人行了一禮。
裴曜沒說話,上下打量她一眼,便微微點了點頭。
倒是方玧,默不作聲的就走出房門,站到他身後去了。
其實她瞧著是一點兒都不慌的樣子,沉穩從容,不過這往人身後依藏的模樣,卻又隱隱的顯出幾分柔弱來。
像是方才都在故作堅強一般。
見狀,裴曜斂了斂眸,還是側身低低問了一句。
「有沒有受傷?」
「謝公子關心,妾身無礙。」
方玧說著,又往他身邊挪了挪。
裴曜沒有躲閃,頷首後,便又遞給了身旁的錢江白一個眼神。
後者會意,立即就拱手行禮,介紹開來。
「公子,此人是昌裕侯府蔣家的世子,名喚蔣世軒。」
「蔣家?」裴曜斂了斂眸,做出個若有所思的樣子來,「昌裕侯,聽聞是皇上的堂舅?」
他說到這裡,對面那紫衣少年,立即就是一聲得意的冷哼。
「既然知道我祖父的身份,還不趕緊收拾收拾走人,將這雅間好好騰出來給本小爺用!」
「大膽,你可知道眼前之人是...」
錢江白怒目,正要發作,就被裴曜攔了下來。
「蔣世子這話好沒道理,這酒樓里的雅間可沒定下一定是誰才能用的,孤...我估麼著,平素蔣世子來的多,所以將這兒視為私人之地了吧,但今日我們付了銀子,又先訂下的這雅間,世子再來強搶,是否不妥?」
顯然裴曜對自稱這一塊兒還沒太適應過來,但是也很快圓了話,沒叫人聽出異樣。
只覺得他是個試圖講道理的書生。
站在後頭的方玧默默垂眸。
以剛剛她和這位蔣家世子的交涉來看,這位怕是不會聽,不過麼...
越是不聽,恐怕越會有好戲看吧。
原先不說身份也就罷了,現在這麼一說,方玧覺得,換做他是裴曜,必然是要趁此機會好好收拾一下這個蔣家世子的,順便,也是讓京都里那位面子損一損不是。
說起蔣家,方玧還是知道一點的。
承景帝的母親出身不高,據說是在伯父家長大,後來又選秀入宮的,原本也沒給家裡帶來多少富貴,不過承景帝運氣好呀,從皇兄手裡撿了個皇位坐上了。
這不,自己外祖父家裡,就只剩母親的堂哥,他的堂舅,這麼一個親戚了,所以便把恩寵都給了外祖家。
封了個昌裕侯。
方玧知道有這麼個人,但是不知道究竟在哪,如今算是清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