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且蔣家做下的這些事情,一直隱蔽,臣也曾上奏,可並未得到回應,想來那摺子...或許就沒到皇上手中,若非臣想著此次太子殿下和大皇子以及諸位大人南巡,臣可當面替鍾州百姓伸冤,臣也萬萬不敢暗中搜羅昌裕侯府的罪證,稟報殿下啊!」
說這話時,錢江白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,一邊請罪,一邊訴苦,端的是一副隱忍多年的委屈模樣。
這時候,張宗合也是立即站出來給他助力。
「太子殿下,臣以為錢大人就算是罪,但如今敢站出來,指出蔣家的罪孽,也算是將功贖罪了,倒是這蔣家,如若不加以懲處,恐怕又是損了朝廷威信,更是有損皇上顏面,畢竟這蔣家如此橫行,可以打著皇親國戚的名頭吶!」
錢江白也立即磕頭。
「太子殿下,臣萬死不辭,只求殿下能替鍾州的百姓做主,此次科考頂替案中的王家,也是與昌裕侯府有所牽連,多次巴結,或許此案也和昌裕侯府有關!」
話說到這裡,大皇子以及其麾下的大臣都是面色很不好看。
但事已至此,要是大皇子再不表態,確實顯得過於包庇,優柔寡斷,藐視法度。
畢竟剛剛信誓旦旦的說,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人,是他啊。
於是這會子才穩住心緒開口。
「皇兄,臣弟未曾想到這昌裕侯府竟如此辜負父皇的聖恩,依臣弟看,不如就將此事先上奏京都,鍾州這裡,先將昌裕侯府圈禁起來,再讓錢知州將功贖罪,帶人徹查。」
到底他還是絕對不願沾手這燙手山芋,便將事情丟給了錢江白。
裴曜做出思考模樣,半晌點了點頭。
「也好,不過此事只交給錢大人一個人辦,不大穩妥,孤此次是奉父皇之命,前來徹查科考案的,實在抽不開身,不如昌裕侯府此事就由錢大人查,你來審吧,如此倒也方便,孤相信你的能力,必不會讓孤失望。」
既然是想把大皇子拉進來,就不會輕易然他掙脫出去。
這時候大皇子還想掙扎一下,但洪正適時的出聲提醒,說鹿鳴宴已經開始了,學子們已經入場,裴曜便沒再理會他們,徑直起了身。
且經過這早上突如其來的一陣轟炸後,大皇子現在根本沒了心情參加所謂的鹿鳴宴,也沒心思盯著裴曜了。
自然也就沒有管裴曜是否和之前安排的一樣,出來露個臉就退下了。
所以這一場宴席下來,大皇子的狀態都不好。
他一心想著要如何向承景帝匯報這件事呢,又怕承景帝責備他對蔣家下手,又怕自己有包庇之嫌,壞了名聲。
裴曜就不一樣,他是一身輕鬆,遊走於眾多學子之間,還發現了幾個資質很不錯的,讓人暗中記錄了下來。
等宴會結束後。
大皇子藉口去查昌裕侯府的事情,沒有同裴曜一道回住處,而是和自己麾下的幾個大臣,尋了一處茶樓議事。
最終商量出來的結果就是,蔣家這棋子不重要,丟了也就罷了。
承景帝那邊,只要大皇子一味的說,都是太子的主意,他只是按照吩咐和大齊律法做事罷了。
雖然或許會讓承景帝不高興,可終究得罪承景帝最深的還是裴曜。
且若是承景帝對蔣家生了不滿之心,直接下令懲處,沒有留情,那更好,顯得是他大義滅親,剛正不阿。
就是這錢江白麼,得盯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