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罷,何氏心裡對她的不滿就少了許多。
收回目光,淡淡抿了口茶,才擺手道。
「行了,你起來吧,也別怪我今日說話難聽,這些時候我心氣兒不順,難免脾氣大些,不過你放心,只要你乖巧,我定不會虧待了你。」
「良娣的心意妾身自然是知道的,妾身一定處處唯良娣馬首是瞻!」
周淑人淺淺鬆了口氣,站起身來在旁邊繡凳上坐下。
不過這口氣她還沒鬆緩多久,就又被何良娣接下來的話敲的心肝一顫。
「你會調香?聽方氏說,南巡時候你每每侍寢都要用一種玫瑰香,殿下很喜歡,你拿些來給我瞧瞧。」
周淑人沒想到何良娣會管她要這個,一時眸底就閃過幾分不自然。
她不覺得方玧會無緣無故的在何氏面前提到這個玫瑰香,肯定是察覺蹊蹺,才故意說的。
難道方氏知道那香料里的秘密了?
也不應該。
若是知道了,大可直接告訴太子或是太子妃,就算是在何氏面前直說,也會叫她掉層皮,但方玧沒明說,所以或許是她猜到了那香料有問題,卻不知究竟有什麼問題。
可哪怕只是如此,周淑人心中的警惕也升了起來。
不過此時在何氏面前也不敢表露什麼,只得先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。
從錦繡坊離開後,周淑人就沉了臉色。
「你說,方良娣如此敲打警告我,她究竟知不知道內情?」
倘若不是想給她找麻煩,方玧豈會特意在何氏面前說這種東西。
芙蓉面色也不好看,「那東西都是奴婢和茉莉兩個親自管著的,從不假以他人之手,論理,方良娣肯定是不知道的。」
「可她終歸還是察覺了這香裡頭有貓膩。」周淑人眸色冰冷,「這段時間先收起來不要再用,至於方氏,我也得想想法子了。」
芙蓉點頭應聲,面色也是嚴肅。
碧落齋。
方玧回來後就把何氏的事情丟開了。
何氏惦記著她,她卻沒心思惦記何氏那點兒事。
比起東宮裡這一畝三分地的爭鬥,方玧現下更想看看外頭的方家是什麼光景。
「給夫人預備的壽禮都安排好了麼?」
方玧端著清茶,淡淡問道。
青容點頭,「回良娣,都已經預備好了,後天就是夫人的生辰,這禮,何時送去?」
她們主僕倆口中的夫人,便是方家的主母,方玧的嫡母趙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