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茉莉承諾於她,只要她肯做這顆棋子,事發之後周淑人憑著身孕,一定能在殿下面前說好話,保住她,退一步講,損失她一條命,能救家裡兩條命呢。
本來小芸就不喜趙良娣平日摳門小氣,所以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,此時再後悔也是無用。
太子妃命人拉開了趙良娣,接著又問了香杏。
她就比小芸做的事情要簡單很多,就是被吩咐每日往方玧的點心裡下藥,別的一概不知,甚至那藥的效用也不知道。
此刻就是一個疑點了,那個布偶為什麼會是方玧的手藝。
不過這事兒方玧倒是有頭緒,此刻就主動道。
「殿下,這個叫茉莉的丫鬟前段時間恰好來尋過妾身一回,說是周淑人想給未出世的孩子繡一雙虎頭鞋,花樣子卻繡不好,請妾身幫忙繡兩針,妾身當時教了她幾針,她走時還藉口學習,看了妾身手帕上的繡花,這或許是緣由所在。」
她一說,楊側妃就立即附和。
「這可不是巧,說不得便是那丫鬟特意學了方良娣的針腳,做的那個布偶,當真是心思險惡!」
事情到了這份兒上,太子妃便出聲詢問了。
「殿下,您看這事兒,臣妾派人去把那個叫茉莉的丫鬟帶來?」
因為周淑人有孕,她還是比較謹慎的,畢竟大公子是子嗣,周淑人肚裡那個也不例外。
「讓周氏一起來,孤瞧著,她這胎必定已經安穩了,否則怎麼有心思籌劃這些。」
裴曜沉聲開口,語氣里的陰冷讓人不寒而慄。
聽著這話,眾人心裡都清楚,今日不論是個什麼結果,周淑人往後恐怕都是前程盡毀。
坐在下面的何良娣已經白了臉色,垂著頭一言不發,生怕此刻被點到名,而方玧卻比剛才從容冷靜不少,已經穩穩噹噹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一盞茶的功夫後,周淑人就被帶到了梧桐苑。
站在她身邊只有芙蓉一個丫鬟,茉莉被兩個小太監押著,十分狼狽。
見著裴曜,周淑人便是捏著帕子,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驚恐模樣。
「殿下,娘娘,妾身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,可殿下明鑑,妾身不知這丫鬟為何會如此膽大包天,做出這種惡毒之事來啊!」
換做其他男人,或許還會憐惜她這梨花帶雨的樣子,但裴曜卻絲毫沒有動容,只是冷聲道。
「一個丫鬟有如此縝密的心思籌劃,還有閒工夫和兩大筆閒錢去買通旁人,你身旁還真是有能人啊。」
他這麼一開口,周淑人的面色頓時就白了三分。
「殿下,妾身...」
「孤不是傻子,也厭惡旁人將孤當做傻子誆騙。」裴曜眸色晦暗,「叫你來,不是想聽你如何辯解,只是告訴你,從今日起,沒有孤的吩咐,你以及清風閣所有人,不可離開清風閣一步,違者,杖殺。」
他話音落,周淑人的身子就顫了一下。
裴曜如此鐵血無情,是她完全沒想到的,她本以為看在她腹中孩子的面兒上,裴曜起碼會全了她的顏面,她再順勢把茉莉退出去頂罪,然後再慢慢籌劃...
